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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胤祺

大清万人迷男主

晨雾散尽,紫禁城层层朱红宫墙被正午烈日烘得发烫,御花园沁芳亭四面围栽着连片海棠,落了一地粉白残瓣,暖风卷着花香混着湖边水汽,悠悠漫开整片院落。今日宗室适龄皇子尽数奉旨齐聚御花园,康熙有意让一众阿哥一处研习骑射策论,唯独特意允了胤祺随身带他昨日畅春园放飞的苍鹰纸鸢,特许他闲暇时自在玩耍,这份独一份的纵容,落在其余皇子眼中,滋味各有不同。

胤祺立在亭外青石坪上,指尖捻着纸鸢长线,一身月白劲装衬得肩背愈发劲挺,蜜白肌肤浸在暖融融日光里,剑眉斜挑,眼尾微微上翘,漆黑眼眸亮得像盛了碎光,浓密长睫垂落,投下浅浅一层阴影。他手中苍鹰纸鸢借着东风扶摇升空,金粉描就的双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少年笑声清亮张扬,远远传遍沁芳亭内外。一众兄长或倚着亭柱,或立在海棠花树下,目光大半都系在他身上,大阿哥胤禔面上是无可奈何的纵容,二阿哥胤礽身为储君,素来沉稳,看向胤祺的眼底却藏着柔和,其余阿哥亦心甘情愿纵容这份独一份的偏爱。

阳光缓缓偏移,海棠花瓣被暖风卷着飘落在众人肩头,胤祺被一众兄长围在正中,身旁是满眼纵容的帝王,手中攥着各色兄长赠予的小物件,仰头笑得张扬明媚,剑眉星目间满是少年意气。周遭皇子们方才暗藏的较劲暂时平息,可眼底那份不愿与人分享的偏爱依旧清晰,这场因他而起的无声修罗场,并未真正落幕,往后漫长宫廷岁月里,这般围绕着胤祺而生的温柔对峙,还会一次又一次,在宫墙繁花之下缓缓上演。

日头西斜,康熙见一众阿哥课业研习完毕,便松口放众人各自回宫歇息,特意抬手唤住正要跟着诸位兄长离去的胤祺。帝王伸手轻轻抚过他锋利削薄的下颌,语气柔和,全然不见朝堂之上的威严。

“祺儿,今日陪朕回慈宁宫看望皇祖母?”

胤祺眼底瞬间亮了几分,连忙收好手中纸鸢,利落躬身行礼,语调轻快,周身锐气丝毫不减:“儿臣遵旨。”

他自襁褓之时便被皇太后接入慈宁宫亲自抚育,宫中人人皆知太后疼他入骨,私下总用蒙古语唤他“布布”,意为心头珍宝。这么多年,慈宁宫便是胤祺心底最安稳的归处,比起翊坤宫生母宜妃住处,他反倒更愿意日日守在太后身侧。

龙辇缓缓行至慈宁宫门,厚重朱门敞开,殿内檀香沉静,太后早已吩咐宫人备好了胤祺爱吃的奶果子与酥酪。白发苍苍的太后一听见脚步声,立刻放下手中佛珠,撑着侍女的手快步迎上来,一眼便锁定了身后的胤祺,伸手一把将少年拉至身侧,粗糙却温热的手掌反复摩挲他的手背,一口温柔蒙古语轻声唤着:“我的布布,今日可是累着了?”

胤祺身姿挺拔站定,唇角扬着利落张扬的笑意,有条不紊同太后说起白日御花园放纸鸢、和诸位兄长一同习射的趣事,说话时眼尾轻扬,半点看不出低落委屈,仿佛心中无半分芥蒂。康熙静立一旁,目光始终落于自家五阿哥身上,细细端详少年眉眼神色,一丝一毫细微情绪都不愿放过,暗中留意他是否藏了委屈,只是瞧了半晌,只看见少年一如既往桀骜鲜活的模样,瞧不出半分郁结。

这份温馨并未持续许久,翊坤宫内侍匆匆赶来慈宁宫,跪在殿中躬身回禀消息,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启禀太后、圣上,翊坤宫方才传来喜讯,宜妃娘娘顺利诞下九阿哥,母子平安。”

话音落地,殿内一时静了片刻。康熙脸上当即涌上真切喜色,当即传下口谕,命内务府抬数不尽的珍宝、补品送往翊坤宫,转瞬便打算动身前去探望新生幼子。太后脸上虽也含着道贺的温和笑意,可余光瞥过身侧安然立着的胤祺,心底瞬间揪紧,全然清楚自家布布看似坦荡无波,内里说不定早已藏了不安。

康熙侧过头,再次细细打量胤祺,视线扫过少年紧绷些许的指节、平静无波澜的眼底,心底微微记挂,轻声询问:“祺儿,随朕同去翊坤宫,见见你新出世的幼弟?”

胤祺从容躬身,薄唇微勾,应答平稳坦荡,听不出半分勉强:“儿臣听父皇安排。”

他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一身锐气的模样,不见落泪,不见蹙眉,更无半分孩童式的委屈流露,可太后与康熙,皆是最懂他之人。

太后抬手,轻轻将胤祺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遣殿内所有宫女内侍尽数退至殿外候着,偌大慈宁正殿只剩祖孙三人。她望着身姿劲挺、故作无碍的孙儿,率先开口,言语里满是心疼,依旧用亲昵的蒙古语唤他:“哀家的布布,不必强撑着装作无事。宜妃如今添了小九,哀家心中最怕的,便是翊坤宫上下满心扑在九阿哥身上,冷落、委屈了你。”

胤祺闻言微微一怔,方才始终张扬松弛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微僵,却依旧没露出半分委屈神态,只是安静垂眸听着皇祖母言语,没有开口诉苦。

康熙往前半步,抬手轻轻搭上胤祺肩头,指尖轻按,眼底是帝王难得柔软的疼惜,再三细细端详少年面容,确认他即便隐忍,心底定然藏着惶恐不安。他早料到胤祺自小养在慈宁宫,与生母本就相处甚少,如今宜妃诞下幼子,宫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涌向小九,这孩子性子看着桀骜硬朗,内里心思细腻敏感,难免会担忧生母的疼爱被分走。

太后指尖细细摩挲胤祺手背,语气笃定安稳,句句都是安抚:“你是哀家一手抚育长大的,是哀家放在心尖上的布布,任凭翊坤宫多疼小九,也绝不能少了对你的照料。哀家最怕宜妃一心照看小阿哥,渐渐忽略了你,日后事事偏疼小九,让你受半分冷落,甚至无端受委屈。”

“皇祖母多虑了。”胤祺抬眼,漆黑瞳仁清亮,语气平静淡然,面上依旧不见委屈,“小九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母妃疼他理所应当,儿臣无碍。”

嘴上说着无碍,可收紧几分的下颌线条,还是泄露出他心底潜藏的忐忑。康熙将这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头软了大半,伸手揉了揉他浓密的发顶,嗓音温和至极:“朕知晓你懂事,不愿显露心绪,可不必事事藏在心底。在朕与皇祖母面前,不必硬撑。若日后翊坤宫有半分亏待你的地方,只管回慈宁宫,或是同朕直言,朕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太后紧跟着点头,将常年贴身佩戴的暖玉平安符塞进胤祺掌中,玉料温润滑腻:“这块玉伴哀家多年,今日赠予我的布布。明日哀家亲自去翊坤宫一趟,同宜妃好好叮嘱一番,让她万万不能因新诞幼子,便疏淡了你。不管何时,慈宁宫永远是你的去处,没人能委屈我的宝贝孙儿。”

胤祺攥住掌心温润玉佩,唇角浅浅弯了弯,依旧是那副清俊桀骜的模样,没有流露半分难过,只是低声谢过皇祖母与父皇的疼惜。

康熙仍不放心,又多打量了他片刻,确认少年虽藏着顾虑,却尚且能稳住心神,才轻声催促动身去往翊坤宫。太后一路将二人送至慈宁宫门,临分开前又再三看向胤祺,反复叮嘱若是心中烦闷,随时回慈宁宫寻她。

胤祺躬身辞别太后,转身踏上等候在外的御驾。暖风卷着海棠落瓣飘过宫道,少年脊背笔直挺拔,瞧不出丝毫脆弱,唯有紧握着玉佩的指尖,悄悄泄了心底那层无人窥见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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