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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

大清万人迷男主

#作者:燃尽了今天

夜色渐深,暮色彻底褪去紫禁城的最后一缕余晖,沉沉夜幕笼罩宫阙高墙,漫天清冷月色静静洒落琉璃屋脊,顺着层层飞檐垂落下来,铺满安静幽深的宫道。养心殿内烛火长明,檀香袅袅不散,暖黄灯火温柔朦胧,将殿内所有躁动、暗流、牵挂与执念,都揉进一片静谧柔和的氛围之中。

殿内一众前来探望的妃嫔皇子,在康熙不动声色的示意之下,渐渐有序散去。太子胤礽今日被帝王当面提点之后,早已收敛所有外露情愫,不再执着近身陪伴,依旧是那副端庄沉稳、气度雍容的东宫模样。临走之前,他目光依依不舍,最后深深落在窗边静坐的胤禛身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心疼与隐忍眷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叮嘱。

“四弟早些安歇,好生养神,明日兄长再来看你。”

语气平淡克制,恪守长兄本分,没有半分逾矩之意,可唯有胤礽自己清楚,心底那份深埋已久、无法割舍的爱慕与占有,从来没有半分消减。没能将心上人接入毓庆宫朝夕相守,没能名正言顺将他护在东宫羽翼之下,不能肆意亲近、不能独自拥有,纵然满心遗憾酸涩,他也只能谨遵皇阿玛旨意,守好尊卑分寸,不敢再有半分莽撞。

一步三回头缓缓退出养心殿,回到冷清空旷的毓庆宫之中,太子坐在空旷殿内,脑海里满满都是胤禛清冷安静、温顺柔弱的模样。自幼高傲自负,身居储君之位,坐拥天下尊崇,历朝皇子无人能及,他从未对谁这般上心,从未这般卑微隐忍,从未这般小心翼翼克制心意。可唯独对于四阿哥胤禛,他甘愿放下所有身段,收敛一身锋芒,日复一日奔赴探望,不求近身相守,不求温情回应,只求日日能见一面,便能心安。

他清楚明白,皇阿玛将此人视作心头独一份珍宝,绝不容任何人染指觊觎,东宫储位可以退让,朝堂权势可以搁置,唯有胤禛,帝王寸步不让。往后漫长岁月,他只能以兄弟身份慢慢守候,细水长流,循序渐进,不敢强求,不敢逼迫,只能静静等待,等待有朝一日,能够真正走进那颗孤寂清冷的心。

殿外宫道之上,十三阿哥胤祥并没有随着众人离开。

他依旧寸步不离守在殿门口,小小的身躯挺直站立,眼神警惕而执着,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彻底放下心中忌惮。自从佟贵妃离世之后,四哥孤身无依,身边围绕无数心怀异样心思之人,帝王偏爱、东宫痴恋、诸位兄长各怀情愫,每一份心意都浓烈偏执,都想要靠近四哥、占有四哥。在十三心中,唯有自己的爱意最为纯粹干净,没有权势算计,没有占有野心,没有门第隔阂,只有毫无保留的崇拜、依赖、守护与深爱。

他不愿任何人瓜分四哥温柔,不愿任何人靠近触碰,不愿四哥被旁人争抢,只想一生一世守在身边,日夜陪伴,生死相随。如今太子安分收敛,诸位阿哥陆续离去,殿内少了许多争抢对峙,十三紧绷许久的心终于安稳下来,轻轻走进殿内,安静守在胤禛身侧,不远不近,温顺陪伴。

不远处,八、九、十三位阿哥缓步行走在夜色宫道之中,心境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思绪全都停留在养心殿那一道身影之上。

八阿哥胤禩温润如玉,眉眼清淡柔和,从头到尾都不争不抢,不闹不夺。他看透宫廷所有爱恨纠葛,看懂帝王极致独占,看懂东宫深沉执念,看懂十三偏执守护,也看懂自己卑微又绵长的心意。他从不参与纷争角逐,从不强行靠近拉拢,从不奢望独得偏爱,只远远静静守护,默默藏起满心倾慕,只愿胤禛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难,少受离别苦楚,少经深宫寒凉。不求朝夕相伴,不求深情回应,只要他安稳喜乐,便足矣。这份隐忍克制、温柔通透的爱意,安静绵长,深藏心底,从未张扬。

九阿哥胤禟却截然不同,平日里桀骜张扬,眼高于顶,性情冷傲刻薄,朝堂宗室无人敢轻易招惹,可唯独面对胤禛一人,心甘情愿收敛所有戾气锋芒。看着帝王贴身守护、太子日日奔赴、十三寸步不离、生母小心翼翼靠近,他心底满是酸涩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没有太子的东宫尊位,没有十三日夜相伴的资格,没有帝王独一无二的宠爱,可他坐拥无尽财富,遍布朝野人脉,手握数不清的珍宝权势。他心中所想极为简单,只想倾尽所有金银势力,铺满前路安稳,护胤禛一生无忧,不让他受半分委屈,不让他经半分风雨。哪怕只能远远看着,哪怕无法近身相守,也愿意倾尽一切,默默付出。炽热直白,浓烈深情,隐忍又不甘。

十阿哥胤䄉心思憨厚质朴,没有复杂城府,没有弯弯绕绕,没有隐秘算计,也没有深沉偏执的占有欲。心中只有最简单纯粹的敬仰、依赖与亲近,事事以胤禛为先,处处以四哥为重。他不懂宫廷暗流,不懂各位兄长隐秘情愫,不懂帝王深宫偏爱,只知道四哥温柔可靠,值得所有人真心对待,自己只要安安静静守护,老老实实陪伴,不争抢、不闹事、不逾矩,安稳守在一旁便足矣。心意干净无瑕,真挚而纯粹。

三位阿哥心境各异,爱意各不相同,却同样都被那一人深深牵绊,深宫无声角逐,从来未曾停止。

而养心殿另一侧,德妃离去之时,心中满是复杂难言的愧疚与心酸。

她身为胤禛生母,却自孩子降生之日起,便因为清宫祖制被迫骨肉分离,无法亲自抚育。年少位卑不敢争宠,身居妃位不敢靠近,常年冷漠疏远,形同陌路,从未尽过一日母亲本分。看着孩子自幼孤苦无依,失去唯一依靠之后,被帝王捧在掌心独宠,被东宫倾心痴恋,被各位皇子争相守护,全宫上下皆以他为中心,她心中悔恨翻涌,自责不已。

今日前来探望,被康熙当面提点规矩分寸,她更加清楚帝王底线。可以允许她弥补亲情,可以允许她日常照料,可以允许她轻声关怀,却绝不允许她借着生母身份拉拢人心,绝不允许她独占亲子温情,更不允许她插手皇子之间的纷争纠葛。后宫妃嫔皆有分寸,帝王一视同仁,任何人都不能越过红线。

一路走来,德妃满心怅然。往后她只能小心翼翼,慢慢弥补多年亏欠,不敢太过急切,不敢太过亲近,不敢肆意流露母爱,只能一点点温暖孩子孤寂内心。可她心中明白,母子隔阂早已根深蒂固,多年疏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弥补,这份迟到太久的亲情,终究充满遗憾。

此刻养心殿内,喧嚣彻底散去,终于恢复难得的安静。

殿内只剩下康熙、胤禛、胤祥三人,月色穿过窗棂洒落进来,映着少年清瘦苍白的侧脸,安静又孤寂。经过连日悲伤煎熬,连日众人环绕,连日心绪纷乱,胤禛身心早已疲惫不堪。白日里强装温顺平静,掩饰心底伤痛,如今四下安静下来,失去养母的锥心难过,自幼无依的孤独寒凉,再次缓缓涌上心头。

他安静坐在窗边,脊背挺直,神色淡然,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沉默不语,静静望着窗外清冷月色。从小在承乾宫长大,只有佟贵妃一人真心疼他、护他、陪伴他,把世间所有温柔都给了他,是他漫长孤寂深宫岁月里,唯一的光亮与依靠。如今唯一至亲离世,世间再无真心护他之人,纵然如今全宫上下人人善待,帝王百般呵护,众人温柔环绕,可他依旧觉得内心空旷寒凉,无处依靠。

旁人都以为他性情冷淡、沉稳内敛、不易动情,唯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内心极度敏感缺爱,极度害怕孤独,极度渴望温暖。只是常年隐忍克制,早已习惯将情绪深藏心底,从不外露,从不诉说,从不依赖。

一旁的十三阿哥静静守着,一眼便看穿四哥眼底深藏的难过与落寞。他不敢轻易打扰,不敢贸然言语,只温顺安静陪伴在侧,眼神心疼又执着,默默守护,生怕四哥再度陷入悲伤之中。只要四哥平安舒心,他便心甘情愿寸步不离,不离不弃。

主位之上的康熙,将少年细微情绪尽收眼底。

帝王一眼便能看透他所有隐忍、悲伤、孤独、无助,看透他外表平静、内心脆弱。这么多年以来,从胤禛襁褓降生第一眼起,他便深深动心,一眼沦陷。其他皇子各有性情,唯有四阿哥清冷干净、沉静懂事、温顺纯粹,天生自带风华,一眼便刻入心底。

佟贵妃在世之时,他便暗中偏爱,格外关照。如今养母离世,胤禛孤身无依,彻底住进养心殿,日夜相伴,更是圆了帝王多年心愿。他不在乎朝堂非议,不在乎礼制规矩,不在乎皇子纷争,不在乎东宫颜面,万里江山、储君大业、天下社稷,在他眼中,全都比不上身边一人重要。

他是九五之尊,执掌天下生杀大权,性情威严冷厉,杀伐果断,可唯独面对胤禛,放下所有帝王架子,只剩极致温柔、极致宠溺、极致偏执的独占之心。

缓缓起身,康熙轻手轻脚走到胤禛身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惊扰落寞失神的少年。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他头顶,温柔摩挲,语气低沉和煦,满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宠溺与心疼:

“又在想你额娘了?”

一句轻声询问,瞬间戳中胤禛心底柔软。一直强忍压抑的难过,再也无法彻底掩饰,清冷温顺的眼眸微微泛红,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雾,身子轻轻一颤,难以克制心底悲痛。

他从不擅长表达情绪,从不轻易落泪,此刻在帝王温柔呵护之下,积攒许久的委屈、孤独、悲伤,尽数翻涌上来。自幼无母呵护,年少孤寂清冷,唯一依靠离世,偌大深宫无处安心,种种心酸积压于心,终于有了一处可以依靠的港湾。

胤禛微微低下头,纤长眼睫轻轻颤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微沙哑,满是无助与脆弱。

康熙见状,心中心疼万分,轻轻伸手,将瘦弱单薄的少年温柔揽入怀中,稳稳护在臂弯之内,胸膛温暖安稳,给足全部安全感。臂膀收紧,带着不容分开的占有之意,温柔低声安抚:

“朕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舍不得她。可她走了,往后有朕在,再也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冷落,半分委屈。”

“这深宫偌大世间,所有人都要敬你、护你、疼你。朕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把所有安稳都留给你。不用害怕孤独,不用心事深藏,不用凡事隐忍,有朕一日,便护你一日。”

字字温柔,句句真挚,宠溺之中带着深入骨髓的执念与唯一。天下万千子嗣,他独独偏爱这一人;后宫妃嫔无数,朝堂皇子成群,他眼里心里,只剩下怀中清冷温顺的少年。

被安稳拥在怀中,感受着独一无二的温暖庇护,胤禛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连日悲伤疲惫尽数席卷而来,他温顺依靠在帝王肩头,不再强装坚强,不再独自隐忍,轻轻闭上双眼,心底寒凉渐渐被暖意抚平。

一旁的十三安静守在原地,看着帝王贴身守护,心中明白,没有人能够抢走四哥,也没有人能够越过皇上独占四哥。他安分守己陪伴一旁,不再过度警惕,不再时刻防备,静静守护,安稳相伴。

月色温柔,夜色漫长。

康熙就这样静静抱着怀中之人,一夜未曾挪动分毫,指尖轻轻安抚,耐心陪伴,守护他走出丧亲之痛,抚平内心孤寂寒凉。他牢牢守住掌心珍宝,隔绝所有觊觎,压制所有纷争,划定所有界限,任凭宫外皇子牵挂、东宫执念、妃嫔惦念,殿内唯有他一人,可以贴身相守,可以独得温柔。

胤禛依旧懵懂单纯,完全不懂帝王这份超越君臣父子、极致偏执唯一的深爱,不懂怀中温暖是独一份不可分割的偏爱,不懂自己早已被牢牢困住。他只觉得眼前安稳可靠,只觉得有人真心疼惜自己,只觉得终于不再孤身无依。

他看不清太子日复一日奔赴的痴情占有,看不懂十三生死相随的纯粹深爱,读不懂八阿哥隐忍绵长的守护,体会不到九阿哥倾尽所有的炙热心意,不明白十阿哥质朴干净的依赖,不懂生母迟来多年的愧疚悔恨,更不懂全宫上下皆以他为心之所向的万人命格。

深宫夜色漫长,月光铺满宫墙。

帝王独护于心,东宫痴心遥望,诸王暗中牵挂,手足争相守护,生母满怀愧疚。层层爱意密密麻麻缠绕,无数执念层层包裹,无声争夺从未停歇,宫廷羁绊深入骨髓。

他生来便是众星捧月,生来便注定被万千爱意禁锢一生。

养心殿灯火彻夜不灭,这一场围绕一人的宿命纠缠,远远没有结束。往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所有人的目光、深情、执念、守护,都会紧紧围绕在他身上,无处可逃,无法挣脱,只能深陷这片铺满温柔的深宫囚笼,在层层偏爱之中,慢慢走过漫长岁月。

夜深人静,月色温柔,殿内静谧安宁。

怀中少年渐渐安然入眠,眉眼清冷柔和,纯净无瑕。康熙低头静静凝望,眼底宠溺与占有交织,一寸都不愿放开。宫外万千心思翻涌,宫内独守唯一温柔,深宫爱恨情仇,自此漫长绵延,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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