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王从未对谁如此上心过。
亿万年孤寂,他不懂何为温柔,不懂何为讨好,只能凭着自己的心意,用最笨拙的方式,向瞳花示好,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想要让她放下戒备,接受自己的挽留。
他知晓她的灵魂看似脆弱,便每日将凝练的纯净禁忌之力,缓缓注入西侧偏殿,滋养她的灵魂,不让她有半分消散的风险;
他知晓她不喜喧闹,便下令九位法相,不得靠近偏殿百米之内,不得发出任何声响,惊扰她的清静;
他知晓她清冷孤僻,便寻来禁地深处最纯净的魂晶,放在偏殿之中,只为让她能安稳存续。
每日处理完禁地琐事,他便会放下尊上的身份,独自一人,来到西侧偏殿外,静静站着,看着殿内那道微弱的银白虚影,一看便是许久。
他从不主动闯入,怕惹她厌烦,只是默默守护,默默看着,心中的偏执与在意,一日胜过一日。
偶尔,他会试着开口,与她说话,语气尽量放得温和,放下所有的强势与威严:
“此地的能量,可还适应?”“魂晶对你的灵魂,可有裨益?”“若是缺什么,尽管告知本王。”
可回应他的,永远是沉默……
瞳花始终安静地悬浮在偏殿中央,闭着眼,收敛气息,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无论世王说什么,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冷漠得如同没有情感的魂体。
世王的每一次示好,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他心中的愠怒与不甘,日渐浓烈,可看着那道孤寂清冷的虚影,他又狠不下心来逼迫,只能将这份情绪,压在心底,愈发偏执。
他不信自己的真心,换不来她一丝动容;
他不信自己的守护,抵不过她心中的疏离。
九位法相看着他们的王日渐憔悴,满心满眼都是那道虚影,心中皆是感慨:他们跟随王亿万年,从未见过其这般模样,放下骄傲,放下威严,执着于一个冷漠拒绝他的存在,爱而不得,却愈发偏执。
有法相忍不住提议“王,那虚影不识好歹,不如强行将她留下,以神力禁锢,让她永远留在您身边”
世王却断然拒绝,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放肆!不许伤她,不许逼她,本王要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而非被迫臣服”
他要的,从来不是禁锢,而是她的认可,她的陪伴。
可他不知道,瞳花的灵魂,本就天生孤僻,不喜束缚;
她的世界,只有自己,从未想过接纳任何人,更从未想过留在这禁忌之地做他的笼中鸟。
她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世王松懈,等待禁地封印出现缝隙,逃离这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世王的示好,从未间断,瞳花的拒绝,也从未改变。
他为她寻来仙境都罕见的魂草,她视而不见;
他为她驱散禁地所有的阴翳,她毫不在意;
他为她收敛周身所有的戾气,变得温和,她依旧冷漠疏离。
每一次碰壁,都让世王心中的执念更深,爱而不得的痛苦,与日俱增!
他开始变得焦躁,变得患得患失,看着瞳花那道冷漠的虚影,心中既心疼,又不甘。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头,才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他是世间至尊,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能掌控万物生死,却偏偏掌控不了一抹清冷的灵魂,留不住一颗孤僻的心。
这份爱而不得,成了他亿万年岁月里,最痛的执念,最沉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