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包括爱蜜莉雅大人的困境。我不阴她们,你拯救什么呢?”
罗兹瓦尔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你以为她在王选中的处境,是那些贵族自发排挤的结果吗?不,那也是我一手策划的。只有让爱蜜莉雅大人陷入绝境,她才会真正需要我。而只有她需要我……我才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你这个疯子!!”昴怒吼出声,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扑向罗兹瓦尔,却被一道无形的魔法屏障狠狠弹开。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却依然死死地盯着那个穿着华丽小丑服的男人。
昴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我不会变成你这种人。我绝不会认输!”】
“昴阁下……”威尔海姆看着那个在强敌面前依然不肯低头的少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看到了——在那具瘦弱的身体里,燃烧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在渡过圣域试炼后,刘昴星没有任何对原本世界的迷恋,直接速通,得到离开圣域的条件。】
蕾姆轻轻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昴来自怎样一个温暖的家庭,而他又是如何将这份温暖带到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原来如此……”里卡多(李嘉图)低声说道,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小子的坚强,不是天生的,是从爱里长出来的。”
【画面中出现了昴在圣域中一次次死亡的惨烈场景。
他看到自己被大兔吞噬、被魔兽撕碎、被艾尔莎剖开腹部……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每一次回归都带着无法磨灭的恐惧。
终于,他得到加菲认可,并成功回到宅邸拯救弗雷德里卡等人。】
纯白空间内,一片死寂。
“大将……”加菲尔别过头去,用力地擦了擦眼睛,声音粗粝得像砂纸,“别再播了……本大爷受不了了……”
“昴……”
爱蜜莉雅的泪水早已止不住地流下。
她看着画面中那个在无尽地狱中依然选择前行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昴站在着火的宅邸,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了。
那不再是绝望中的挣扎,而是穿越了无尽的黑暗之后,依然选择相信光明的坚定。
“等着,我马上回去!”】
【圣域中,罗兹瓦尔成功召唤白兔,已经处于背水一战的状态。
“艾姬多娜大人,我愿意牺牲一切,包括我的灵魂。爱蜜莉雅大人、圣域的居民、我的子嗣……所有人,都不过是实现这个愿望的棋子。”
“现在,我终于解脱了。”罗兹瓦尔的灵魂与现在的身体仿佛解除了链接,初代罗兹瓦尔以献祭召唤了白兔!】
“四百年……”威尔海姆的声音沉重如铅,“为了一个执念,他囚禁了整个圣域四百年。”
“这已经不是执念了。”库珥修摇了摇头,翡翠色的眼眸中满是悲悯与厌恶交织的复杂情绪,“这是疯狂。一种被爱扭曲到了极致的、毁灭性的疯狂。”
“我多少能理解他的心情。”庄吾低声说道,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失去重要的人……那种痛苦,确实会让人发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个红色的假面。
“但理解不代表原谅。”莱因哈鲁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无论他的理由多么令人同情,将无辜之人当作棋子牺牲,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说的没错。”普莉希拉冷笑一声,“愚蠢的男人。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不惜毁掉一切活着的人……这不过是懦夫的逃避罢了。”
“罗兹瓦尔……”爱蜜莉雅看着画面中那个她曾经无比信赖的领主,银色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起了罗兹瓦尔对她的温柔,想起了她对她的照顾,想起了他总是用那副怪异却温暖的嗓音叫她“爱蜜莉雅大人”。
“原来……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吗?”爱蜜莉雅的声音颤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并非是假的。”现实的罗兹瓦尔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她看着天幕中罗兹瓦尔那张扭曲的面容,淡粉色的眼眸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先祖他对爱蜜莉雅大人的照顾,并非全然出于利用。只是……他心中那份对恩师的执念,远远大于他对任何人的感情。”
“而且,我和她不一样,我与爱蜜莉雅大人只是合作关系……”
“罗兹瓦尔……”爱蜜莉雅转头看向罗兹瓦尔,眼中满是震惊与心痛。
“拉姆早就知道。”一旁,拉姆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从很久以前,拉姆就知道罗兹瓦尔大人的心里住着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幽灵。拉姆只是……选择不去面对罢了。”
【画面再次流转,这一次,场景来到了一个被无数书籍堆满的幽暗房间。
一个金发双马尾的小女孩蜷缩在书堆中,碧蓝色的眼眸空洞而绝望。】
“碧翠丝……”爱蜜莉雅轻声呢喃,看着画面中那个孤独的小小身影,心脏像被针扎了一般。
“那是……禁书库?”奥托睁大了眼睛,他想起了昴曾经提到过的那个神秘的房间。
【画面中,碧翠丝独坐在空荡荡的禁书库中,四周是堆积如山的书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翻动着一本又一本的书,但目光却始终没有聚焦在任何文字上。
“母亲大人……”
碧翠丝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她紧紧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中,小小的身体在幽暗中不断颤抖。
“你说过会回来的……你说过的……”】
“禁书库的碧翠丝大人……”菲鲁特低声说道,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怜悯,“她一直一个人待在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