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那一场莫名的撩拨结束之后,毓云整个人都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里。
她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过付彬言腹肌的紧实触感,心底乱糟糟的,无论怎么回想,都拆解不开他那句藏着深意的话。
毓云侧过头,看着身旁一脸淡然、若无其事翻书的付彬言,忍不住开口追问。
“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想不想吃进肚子里?”
“我问你,你又不解释清楚。”
付彬言目光停留在书页上,漫不经心开口。
“听不懂就慢慢想。”
毓云鼓着脸颊,眼底满是无奈和憋屈。
“你故意的是不是。”
“说话说一半,专门吊着别人。”
“难怪以前和你聊天,永远猜不透你的心思。”
付彬言这才微微抬眸,清冷的视线落在她气鼓鼓的脸上。
“你自己答应的,需要我提醒?”
毓云满脸茫然,澄澈的眼眸眨了眨。
“我答应什么了?”
“我就说了我吃得下,这也算答应你什么奇怪的事吗?”
付彬言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讳莫如深。
“晚上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上课铃声轰然响起。
课堂接踵而至,一下午的课程密密麻麻排满。
老师在讲台上不停讲解重点知识点,全班同学都在低头认真刷题记录。
唯独毓云,从头到尾心不在焉。
她视线落在黑板,思绪却反反复复飘回课间的拉扯,脑子里来回盘旋付彬言那句话,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
毓云不死心,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小声凑过去问。
“付彬言,你现在告诉我行不行?”
“我真的猜不明白。”
付彬言眼皮都没抬,语气冷淡坚决。
“不行。”
“忍住,等到放学。”
得不到半点答案,毓云只能闷闷扭过头,彻底放弃和他沟通,心底暗暗憋着一股闷气。
时间缓缓流逝,天光彻底暗沉,夜色笼罩整座宜北中学。
晚上七点半,晚自习准时结束。
响亮的下课铃声炸开,寂静的教室瞬间复苏。
四周都是同学收拾书本、嬉笑打闹、结伴离校的声音。
“终于放学了,熬完一天了。”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走了走了,校门口集合。”
毓云长舒一口气,抬手快速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塞进书包里。
她一边拉上书包拉链,一边轻声呢喃。
“可算下课了。”
“累死了,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她背着书包,随着人流走出教室,满心都是回家休息的念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少年一直将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
付彬言从容合上习题册,单手拎起肩头的黑色单肩包,抬步跟上她的身影。
他脚步修长利落,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毓云,在教学楼后方最偏僻、最隐蔽的死角小巷,直接伸手将人稳稳拦了下来。
这里没有路灯,没有行人,四通无人,只有两侧高大的香樟树遮挡月色,树影重重叠叠,密不透风,将整片角落遮得幽暗隐秘。
毓云猝不及防被拦住脚步,瞬间停住身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眼前将她完全圈在方寸之间的少年,她心底瞬间涌上慌乱。
“你要干什么?”
“我要回家睡觉了,你别拦着我。”
付彬言居高临下望着她,眼底盛满夜色沉淀的暗涌,嗓音压得极低。
“回家不急。”
毓云皱起眉头,满眼不解。
“天都黑透了,学校都没人了,不回家我去哪里?”
付彬言定定看着她懵懂无知的模样,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你忘了你刚才答应了什么吗?”
毓云仔细回想半天,脑子里只剩课间那一句随口应答。
“我没有答应你别的啊。”
“不就是你问我能不能吃得下,我说肯定吃得下吗?”
“难道就因为这一句话,你要堵我到现在?”
付彬言看着她全然不解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
他抬手,随意将肩上的单肩包摘下,抬手一丢,稳稳落在旁边的草坪上。
紧接着,他俯身,单手稳稳托住毓云的臀腿,力道稳稳将她往上带起,让她整个人悬空贴近自己。
骤然的腾空让毓云浑身僵硬,身体不受控制地贴近他。
腿间相触的凉意清晰传来,陌生又直白的触感让她瞬间浑身紧绷,心慌得手脚发软。
毓云彻底慌了,呼吸凌乱,颤声追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付彬言俯身贴近她的耳畔,气息温热缠人,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
“要你。”
简短两字落下,他缓缓往前抵近。
起初隔阂狭窄,前路局促艰难,每一寸贴合都缓慢又滞涩,可他丝毫未退,一往无前,硬生生贴合直至最顶端,再无分毫间隙。
密闭幽暗的死角里,所有空气都变得滚烫粘稠。
毓云被他牢牢圈在怀里,浑身发软,脸颊烧得滚烫,又羞又恼,带着细碎的哭腔嗔怪出声。
“你坏蛋!”
“肚子好撑。”
付彬言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和绷紧的侧脸,抬手轻轻撩开她的衣角,掌心探入衣下,覆在她柔软至极的肌理之上,缓慢细细揉捏。
他唇贴在她耳边,气息沉沉,精准复刻你原文台词,一字不差。
“坏蛋?”
“我就是。”
晚风穿不透浓密的树影,整片角落无人经过、无人窥探。
摇曳树影藏尽所有暧昧私语,幽暗密闭的方寸天地里,只能听见少女断断续续的细碎呜咽,以及少年沉稳绵长的起伏喘气。
丝丝缕缕,缠绕在沉沉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