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清亮通透,洒满整栋住院楼的走廊。
微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温度温和适宜。
毓云指尖提着沉甸甸的早餐纸袋,步伐轻快悠闲,慢悠悠走在干净的长廊上。
她心情轻快,唇角微微上扬,嘴里一遍遍轻声哼唱着熟悉的旋律,是杨幂的《爱的供养》。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

“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

“爱到最后受了伤,哭得好绝望。”

软糯清甜的歌声细碎回荡在安静的过道里。
毓云眼底带着浅浅的自豪,心里清清楚楚记着家里所有人的闪光点。
她的嫂子乔菲,是高翻院公认的优秀高级翻译官。
不仅五官精致身形出众,气质温柔大方,还是实打实的法学硕士高学历,妥妥的高知才女。
她的亲哥哥程家阳,更是高翻院天花板级别的顶级翻译。
业内行事凌厉严苛,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人人送外号程人魔。
程家阳出身顶尖家世,父亲身居高位担任外交部长。
他自身天赋绝伦,年少成名,在高翻院任职,同时负责带所有实习生,是一众新人的直属导师和上司。
程家阳和乔菲初遇在职场,彼此性格强硬,经常针锋相对。
两人吵吵闹闹、互相较劲拉扯了一年多,才慢慢动心确定关系,顺利步入婚姻。
眼下乔菲不幸染上重感冒,身体虚弱,只能住院输液休养。
程家阳放心不下工作繁忙之余全程守在病房贴身照顾。
毓云特意早起绕路买来温热的营养早餐,打算过来好好探望嫂子。
她刚走到VIP病房门外,指尖还没碰到门把手,屋内激烈的争吵声骤然清晰传出。
两道男声紧绷对峙,语气冲得厉害,彻底打破了晨间的平静。
毓云脸上的歌声瞬间停住,脚步立刻顿在原地。
她微微蹙眉,俯身贴近门板,安静听着里面的对话。
程家阳的声音冷硬低沉,带着惯有的强势气场。

“栾念,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

“乔菲只是普通感冒休养,用不着你专程过来冷言冷语。”
对面的男声慵懒又刻薄,带着浓浓的嘲讽,正是栾念的声音。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程家阳眼光一向精准,业务能力挑不出半点毛病,家世样貌样样顶尖。”

“唯独家里的小妹妹,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程家阳气息一沉,语气带着明显的护短。

“我妹妹轮不到你来评价。”
栾念轻笑一声,话语愈发过分直白。

“怎么评价不得。”

“毓云性子骄纵懵懂,头脑简单,做事毫无章法。”

“放在职场里就是拖后腿的累赘,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半点实用的本事都没有。”

“这种蠢货一样的性子和资质,就算哭着求着来我手下当最底层员工,我都嫌弃累赘,绝对不收。”
字字句句尖锐刺耳,狠狠踩在人的底线之上。
毓云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她不再隐忍,抬手猛地推开病房门,推门的声响干脆利落。
病房内光线明亮,布置整洁雅致。
乔菲半靠在病床软垫上,面色带着感冒未愈的淡淡苍白,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
她听着两人争执,又见毓云怒气冲冲闯进来,当即眉眼弯弯,噙着一抹看热闹的浅笑。
程家阳身姿挺拔立在病床侧边,脸色冷峻,周身气场紧绷,明显已经动了怒意。
对面的栾念站姿松弛随意,身形高挑矜贵,眉眼清冷桀骜,满脸漫不经心的讥讽。
他和程家阳多年好友,性子相似,向来直言不讳,压根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毓云踩着轻快却带着戾气的步子快步上前。
她抬手毫不犹豫,将满满一袋温热早餐全数塞进程家阳怀里。
程家阳下意识抬手稳稳托住袋子,正要开口安抚自家妹妹。
毓云绝美清丽的脸庞攒满怒意,眼神瞪得笔直,死死盯着栾念。
她语速极快,火气十足。
“你凭什么随便背地里乱嚼舌根评价别人!”

“嘴巴这么恶毒,是专门用来伤人的吗!”

“你这个恶毒的东西,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烂嘴!”

话音落下,她丝毫没有怯场,直接抬手扑上前去。
双手精准揪住栾念的两边脸颊,用力向两侧扯着,力道毫不客气。
栾念完全没有防备。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温顺乖巧的小姑娘会突然动手。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颊被扯得变形,周身清冷矜贵的气场瞬间碎裂。
他眸底掠过错愕,随即染上几分无奈,下意识低声开口。

“你干什么,松手。”
毓云半点不肯退让,手上力道不减。
“我不松!谁让你乱骂人!”

程家阳看着妹妹蛮横又护短的模样,眼底藏着浓浓的宠溺,刚想出声打圆场。

“云云别闹,他只是随口乱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毓云的另一重火气,她当即转头瞪向程家阳,开启无差别攻击。
“你也别说话!”

“你纵容朋友欺负我,我连你的烂嘴也要一并撕烂!”

程家阳瞬间愣住,冷峻的眉眼瞬间垮下,满脸委屈无辜。
他低头看着气鼓鼓的少女,语气透着十足的不解。

“我明明是帮你说话,为什么连我也要撕。”
乔菲靠在床头,看着兄妹二人和栾念这场啼笑皆非的闹剧,再也压不住笑意。
清亮的笑声轻轻响起,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栾念被人扯着脸皮动弹不得,看着眼前热闹又混乱的场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