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科落败，满心疲惫浸透所有绝望

数学考场出来，我整个人浑浑噩噩，心里一片灰暗沉重。

隔壁考场的孟玉，也刚好缓缓走了出来。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干涩泛白，眼下的黑眼圈浓重又深刻，整个人浑身都透着浓浓的疲惫与崩溃。

孟玉走到我面前，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眼底瞬间就红了，“最后两道大题我完全不会，全部空着一个字都没写。选择题我直接瞎蒙了五道，填空题三道都毫无头绪。我真的感觉，我做的不是高中数学卷，是一张我从来都没有学过的陌生卷子。”

我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控制不住的轻轻发抖，语气满是苦涩，“我大题大半都空着，会做的没有几道，考得一塌糊涂。”

我们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上，互相安抚着彼此，满心的狼狈与失落。

没过多久，施艾也缓缓走了过来。

她依旧和往常一样，神情平静淡然，比我们两个人镇定太多，可眉眼之间，也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与低落，完全没有往日的轻松。

施艾看着我们，缓缓开口说道，“咱们班里那个中考数学满分的女生，都说有两道选择题答案不确定，最后一道大题第三小问，她想了十分钟都没有思路，最后也直接放弃了。”

可这番话，根本没办法让我心里有半点宽慰。

别人是只有两道题答案不确定，而我，是只有两三道题，能确定自己做对了。别人的不确定，是有思路但拿不准对错，而我的不会，是从头到尾，连解题思路都完全没有。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时间，剩余的科目一场接着一场，依次开考。

一场场考试考下来，我的心态，也一点点彻底崩塌。

物理试卷，实验大题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读懂题目真正想问的内容。试卷上给出打点计时器打出的纸带图像，标着一个个计数点，要求计算加速度与瞬时速度。

公式我明明倒背如流，可真正到了做题的时候，我却完全不知道，该选用纸带上哪一段距离的数据代入计算。

我拿着尺子，在纸带上来回测量距离，反反复复算了三遍，得出了三个完全不一样的加速度答案，没有一个符合逻辑，到最后，只能随便乱写一个数字填上去。

化学试卷的推断大题，更是让我束手无策。

题目给出一长串物质转化关系，A→B→C→D→E，每一个箭头，都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化学反应转化。我盯着这张转化图，整整看了十分钟，连最开始的物质A到底是什么，都完全推导不出来。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随便胡乱猜了一个物质填写上去，心里清楚，大概率从一开始，就全部错了。

英语试卷的四篇阅读理解，更是难上加难。

整篇文章，生词密密麻麻，遍地都是，一句话里面，有一大半的单词我都完全不认识，连完整通顺读懂一句话，都做不到，更别说理解整篇文章的中心主旨。

我根本没办法正常审题做题，只能靠着上下文一点点胡乱猜测，靠着选项来回反推答案，每选一个选项，心里都没有半点底气，一片茫然。

一场场考试结束，所有科目全部考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脱力，整个人被彻底掏空。

不是考完试如释重负的轻松，而是从身体到内心，完完全全的虚脱与疲惫。

像是有人拿着巨大的力气，把我脑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粗暴地倒空，只给我留下了一具空空荡荡、疲惫不堪的躯壳。

考完试的这几天，我整日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自己这次月考，必定是一败涂地。

却又忍不住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期待着结果，能比自己想象当中，稍微好上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