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陆知衍依旧对苏软温柔如初,一如既往地陪伴,一如既往地细心,一如既往地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爱。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亲昵,越来越暧昧,举手投足之间,都流淌着藏不住的甜意,身边熟悉的朋友,早就看出了端倪,时不时打趣两句,却都心照不宣地等着他们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只是陆知衍的眼底,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隐秘的期待,几分紧张,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所有的空闲时间,他都没有浪费,全都用来悄悄筹备一场告白,一场只属于苏软的、独一无二的告白。
他太了解苏软了。
她喜欢温柔,不喜欢张扬;喜欢浪漫,不喜欢浮夸;喜欢安静,不喜欢喧闹;喜欢干净纯粹的美好,不喜欢繁杂刻意的排场。所以他没有选择那些人尽皆知、热闹喧嚣的地方,而是悄悄选定了城市里一处小众又精致的江景露台。
那里安静清幽,人很少,不会被打扰,傍晚有漫天绚烂的晚霞,夜晚有满天璀璨的星光,江风温柔,夜景绝美,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告白、最贴合她心意的地方。
为了这场告白,他倾尽了所有心思,每一个细节,都亲自敲定,亲自布置,不肯假手于人。他没有弄繁杂夸张的装饰,没有铺张浪费的排场,只按照她最喜欢的样子,一点点布置,一点点填满温柔。
他让人送来一大簇一大簇白色的小雏菊,那是她最喜欢的花,干净、淡雅、温柔,像她本人一样;他挂起一串串暖黄色的软串灯,灯光不刺眼,柔柔的,像夜晚的星光,风一吹,轻轻晃动,温柔又治愈;他在露台中央铺好柔软的地毯,摆上小巧精致的小桌子,提前备好她爱喝的蜜桃果茶,少糖,常温,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来。
甚至连风的方向,露台的温度,傍晚的光线,他都提前一一确认,只为给她一场最舒服、最温柔、最用心的告白。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抽出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安安静静坐在画室里,画了一幅画。
画中正是那天在美术馆,她站在莫奈《睡莲》真迹前,害羞低头、耳尖泛红、睫毛轻颤的模样。他握着画笔,笔触温柔得不像话,每一笔,都藏着他满心的爱意与珍视,画的右下角,他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写下一行小字:
满心欢喜,只为苏软。
这幅画,是他心动的开始,是他心意的见证,也是他准备送给她的,最珍贵的告白礼物。
一切准备就绪,完美得无可挑剔,每一处细节,都藏着他对她沉甸甸的爱意。陆知衍站在布置好的露台上,看着眼前温柔浪漫的一切,想象着等会儿苏软看到时惊喜又害羞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底既紧张,又期待,既忐忑,又雀跃。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微微有些急促的心跳,拿出手机,拨通了苏软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软软,晚上有空吗?”
“我带你去个地方,有很重要的话,只想对你说。”
接到电话的苏软,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种强烈又甜蜜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她攥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砰砰砰地,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两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知衍的不一样,他依旧温柔,依旧体贴,却多了几分隐秘的期待,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滚烫,越来越直白,让她心慌,又让她期待。
她隐隐猜到,他要说的,一定是她期盼了无数次、在心底默念了无数次的那句话。
苏软轻轻咬着下唇,压不住心底的紧张与欢喜,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轻颤,轻声应下:“好,我有空。”
挂掉电话,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在房间里轻轻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翻出自己最喜欢的一条白色连衣裙,那是她一直舍不得穿的,精致又温柔,像天边的云朵。她精心打理好妆容,化了淡淡的伪素颜,显得干净又娇俏。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脸颊泛红、眼神亮晶晶的自己,心跳愈发急促。
她一遍遍地在心底默念,等会儿一定要勇敢,一定要清楚地告诉他,她也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期待已久的时刻,就要来了。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