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冷如寒冰,一个热似烈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峙。
苏荔靠在墙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傅闻屿,白T恤上还沾着一点操场的青草气息,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独有的热烈与莽撞。
那是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模样。
也是她三年婚姻里,再也找不回的模样。
成年傅闻屿周身气压极低,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扯掉,领带松垮,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彻底碎裂。他死死盯着少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总裁傅闻屿“你到底是谁?”
少年傅闻屿半点不怵,反而往前又站了站,彻底将苏荔护在身后,扬着下巴回视他
少年傅闻屿“这句话该我问你。你凭什么用跟我一样的脸,对着荔荔这么冷淡?”
他转头看向苏荔,眼神瞬间软下来,带着心疼与不解:“荔荔,他是谁?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苏荔喉间一哽,说不出话。
成年傅闻屿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眼前这个少年,不仅长相和他一模一样,连说话时的语气、下意识护着苏荔的小动作,都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答案,在他脑海里炸开。
总裁傅闻屿“你是……以前的我?”
少年傅闻屿“算你有点眼光。我是19岁的傅闻屿,刚跟荔荔告白成功,正要带她去吃夜市的。”
他说着,伸手想去牵苏荔,语气自然又亲昵:“荔荔,我们走,别待在这儿。”
总裁傅闻屿 “放肆。”
成年傅闻屿上前一步,直接拦住,语气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强势:“她是我太太,轮不到你插手。”
“太太?”少年傅闻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头看向苏荔,“荔荔,你嫁给她了?可他根本不疼你!”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孤零零的小蛋糕,和早已熄灭的蜡烛,再联想到刚才电话里的冷漠,瞬间红了眼。
“你连她生日都不记得?”少年攥紧拳头,对着成年傅闻屿怒道,“我当初发誓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不是让你这么冷落她的!”
成年傅闻屿脸色微沉,下意识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三年婚姻,他确实忙于工作,疏于陪伴。他一直以为,只要给她足够优渥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爱。
直到此刻,被年轻的自己当面戳穿,他才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亏欠了苏荔多少。
苏荔看着两人争执,只觉得疲惫不堪。
她不想再面对这荒诞的场面,也不想再面对这段早已腐烂的婚姻。
她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包,声音平静却坚定:“你们慢慢吵,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少年傅闻屿“荔荔!”
总裁傅闻屿“苏荔!”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少年傅闻屿第一时间追上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挣脱的认真
少年傅闻屿:“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他抬头,眼神干净又执拗。
少年傅闻屿 “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以前我陪你,现在也一样。”
成年傅闻屿心口猛地一紧。
他从未见过苏荔如此决绝的背影。
三年来,她总是温顺、懂事、安静地等他回家,哪怕失望,也从未真正说过要走。
可现在,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抓住她,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苏荔,你别走。离婚的事,我们可以再谈。”
苏荔轻轻甩开少年的手,也避开了成年傅闻屿的触碰。
她回头,看向两人,眼底没有哭,也没有闹,只剩下一片沉寂的释然。
苏荔没什么好谈的。
她看向成年傅闻屿,语气轻淡
苏荔“傅闻屿,三年婚姻,我不后悔爱过你,但我不想再继续了。
随即,她又看向少年傅闻屿,眼神温柔了一瞬,却也带着清晰的距离:“谢谢你来,让我再看一眼曾经的你。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安静地落在她身后,像是在温柔地托着她,送她走向新的开始。
苏荔不再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困住她三年的房间。
少年傅闻屿立刻要追上去。
成年傅闻屿却伸手拦住了他,脸色难看,眼神里却第一次燃起了强烈的占有欲与慌乱。
总裁傅闻屿“她是我的妻子。”
少年傅闻屿 “可你留不住她。”
少年傅闻屿冷冷回怼,“只有我,才知道怎么让她开心。”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和桌上早已冷掉的蛋糕。
成年傅闻屿望着紧闭的门,指尖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
他好像,真的要彻底失去苏荔了。
而窗外的晚风,依旧温柔,只是这一次,它没有停在婚姻的牢笼里,而是安静地跟在了苏荔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