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涌动

急促的脚步声与枪械碰撞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近，伴随着嘈杂的喝问声，打破了厂房顶层原本凝滞的寂静。第三方势力的人显然已经摸清了位置，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顶层飞速涌来，杀气腾腾。1

陈奕恒指尖瞬间收紧，牢牢握住了腰侧的短刃，指节泛白。他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凌厉无比，眼神冷冽如刀，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身为棱星的首领，他从不会畏惧任何一场厮杀，即便此刻对方人数众多，他也没有半分退缩的念头。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目光扫向楼梯口的方向，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最优的突围路线。棱星的人手此刻都在工业区外接应，一时半会儿无法赶到，眼下这局面，只能靠他自己先应对。

而就在他绷紧全身、准备迎敌的瞬间，身旁的王橹杰已然先一步动了。

男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不动声色地往前又站了半步，恰好将陈奕恒完全挡在了自己身侧的安全位置。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一句，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短短数语，便部署好了应对方案。

身为困哼的掌权者，他的亲信与手下早已在工业区外围布防，只是此前他未曾下令，众人一直按兵不动。如今敌人找上门，他无需多言，便能瞬间布下天罗地网。

陈奕恒显然也察觉到了王橹杰的动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心底泛起一丝不悦。他向来习惯了独自冲锋陷阵，从不接受旁人的庇护，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宿敌王橹杰。这种被下意识护在身后的感觉，让他浑身都透着不自在，仿佛自己的强势与骄傲，被轻易触碰了底线。

陈奕恒冷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说着，他便要迈步上前，挣脱开王橹杰下意识的庇护。

王橹杰却微微侧过头，眼神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压制，却又没有丝毫恶意，只是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周身原本收敛的Alpha信息素，却在这一刻悄然释放了些许。冷柏混着硝烟的气息弥漫开来，不是针对陈奕恒的压迫，而是带着极强的警示意味，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扩散而去，瞬间震慑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喽啰。

顶级Alpha的威压，绝非寻常人能够抵挡。

冲上来的几人瞬间脸色惨白，脚步僵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原本嚣张的气势瞬间消散殆尽，甚至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连举枪的力气都没有。

陈奕恒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依旧强撑着冷硬的神情，不肯露出半分动容。他不得不承认，王橹杰的实力与掌控力，确实配得上困哼掌权者的身份，可这并不代表他需要接受对方的帮助。

他后颈贴着的阻隔贴下，腺体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燥热，那是身体对外界Alpha信息素的本能反应。好在他常年服用强效抑制剂，加上阻隔贴的严密封锁，才没有让自身Omega的信息素泄露分毫，只是那股细微的燥热感，依旧让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后颈的位置，不动声色地稳住体内翻涌的气息。

而这一个微小的动作，恰好被王橹杰尽收眼底。

王橹杰的目光在他后颈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见过无数强势的Alpha，从未有哪个Alpha，会在感受到其他Alpha信息素时，下意识去触碰后颈腺体的位置。这个举动太过反常，可一时间，他又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只当是陈奕恒素来警惕，并未深想。

不过片刻，王橹杰的亲信便带着困哼的人手赶到，迅速控制住了局面。枪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很快便归于平静，第三方势力的人根本不堪一击，不过短短几分钟，便被彻底清理干净，厂房顶层再次恢复了死寂。

地面上散落着枪械与血迹，透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掩盖了空气中原本淡淡的信息素气息。

王橹杰收回目光，周身的信息素也随之收敛，再次恢复了此前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震慑众人的掌权者，只是错觉。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奕恒，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陈奕恒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短刃收回刀鞘，周身的冷冽气息稍稍褪去，却依旧对王橹杰充满戒备。他没有道谢，也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冷冷地看了王橹杰一眼，转身便朝着厂房另一侧的出口走去，步伐利落坚定，没有半分留恋。

走到出口处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王橹杰，冷声丢下一句话：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冷硬决绝的背影。

王橹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夜风再次吹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可他的鼻尖，却似乎萦绕着一丝极淡、极清冽的气息，不同于寻常Alpha的浓烈，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幻觉。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似乎想抓住那缕转瞬即逝的气息，眼底满是深沉的疑惑与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刚才陈奕恒触碰后颈的动作，还有那缕莫名的淡香，不断在他脑海中闪过，种种反常的细节，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忽视。

一名亲信走上前，低声汇报：

王橹杰缓缓收回思绪，眼底的疑惑被深沉的淡漠掩盖，只是淡淡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抬头望向陈奕恒离去的方向，夜色深沉，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可心底那股异样的感觉，却愈发清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似乎了解得太少太少。而那份自欺欺人的“对手”之情，也在一次次不经意的在意与维护中，愈发不受控制。

地下世界的暗流，依旧汹涌。

而关于陈奕恒隐藏的秘密，那层看似天衣无缝的伪装，也在王橹杰的疑惑与探究中，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彻底揭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