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沈临渊醒得早,躺在床上不想起来。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不像要下雨。他拿起手机看了两眼,谢辞没发消息。
他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七点半的时候手机震了。
谢辞:醒了没?
沈临渊:醒了。
谢辞:我今天没事做。能去你家吗?
沈临渊看着那行字,打了两个字:来吧。
他起来洗漱换衣服,烧了一壶水。把客厅收拾了一下,杂志摞好,茶几上的杯子拿进厨房洗了。然后站在厨房里发了会儿呆,不知道还要干什么。
门铃响了。
沈临渊开门。谢辞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卫衣,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子口露出几根葱和一颗包菜的边。
“买多了。”谢辞把袋子提起来给他看,“中午做饭吃。”
沈临渊侧身让他进来。谢辞换了鞋走进厨房,把布袋子放在台面上。沈临渊跟过去,看到袋子里有葱、包菜、一把青菜、一盒豆腐、一袋鸡蛋,还有一袋五花肉。
“你真买多了?”沈临渊问。
“本来想买两根葱,看到肉不错就多买了点。”谢辞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中午吃红烧肉?”
“行。”
谢辞系上围裙开始洗菜。沈临渊在旁边打下手,切葱,剥蒜。厨房里两个人忙活着,锅里的水烧开了,热气腾腾的。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屋里暖融融的。
肉炖上的时候,谢辞把火调小,盖上锅盖,擦了擦手。
“得炖一个小时。”他说。
“那先坐着。”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胖子从卧室里慢悠悠地踱出来,跳上沙发,在两个人中间趴下了。谢辞伸手撸了一下猫头,胖子发出咕噜声。
“它越来越不怕你了。”谢辞说。
“它本来就挺傻的。”
“不傻。它聪明得很。它知道谁对它好。”
沈临渊看了一眼胖子。猫闭着眼,尾巴尖时不时动一下。
“沈哥。”谢辞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真的买多了。不是。我就是想来你家做饭。”谢辞的声音很平,“昨晚回去之后,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沈临渊没说话。他看着谢辞的侧脸,谢辞在低头看猫,手指慢慢捋着猫背上的毛。
“以后想来就来。”沈临渊说,“不用买菜。”
谢辞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捋。“好。”
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胖子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到厨房门口等着。沈临渊站起来去厨房看了一眼火,又回来了。
“还有四十分钟。”他说。
谢辞靠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那聊会儿天。”
“聊什么?”
“你以前谈恋爱吗?”
沈临渊看了他一眼。“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
谢辞偏过头看他:“为什么?”
“没时间。也不想浪费时间。”
谢辞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停了几秒。“那你现在呢?还觉得浪费时间吗?”
沈临渊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安静了大概十几秒。谢辞的手放在沙发垫上,沈临渊的手也放在沙发垫上,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个猫的距离。
“不觉得。”沈临渊说。
谢辞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伸过来。
“那就好。”他说。
两个人继续坐着。猫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拍打着地板。红烧肉的香味更浓了,从厨房一路飘出来,填满了整个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