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八章 卸下假面，暖意扎根

那场阳台的宣泄过后，贺峻霖心里那座筑了许久的高墙，终于彻底塌了。

他没再编谎言遮掩，也没重新戴上那副漫不经心的假面，只是依旧有些局促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主动跟兄弟们对视，生怕从他们眼里看到一丝嫌弃或是不耐。可他等了许久，预想中的疏离与异样，半点都没出现。

兄弟们没有围着他不停追问过往，没有刻意摆出同情的神色，更没有把他当成脆弱的玻璃人小心翼翼伺候，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却又处处不一样。

清晨的宿舍，依旧是刘耀文被闹钟催着赖床，丁程鑫笑骂着喊他起身，只是贺峻霖再不用强撑着精神，靠在门框上刻意说笑，他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马嘉祺会准时把温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张真源也会顺手把刚蒸好的包子夹进他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贺儿，今天醒得挺早，没失眠吧？”丁程鑫擦着头发走过来，语气平常，就像问早饭吃什么一样随意，没有半分打探的意思。

贺峻霖握着牛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抬头看向丁程鑫，眼神里没了往日的闪躲，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轻，却足够清晰：“还好，昨晚睡踏实了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兄弟们说起自己的睡眠情况，没有掩饰，没有逞强。刘耀文叼着包子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下他的胳膊：“那就好，以后睡不着就喊我们，我陪你聊游戏，保证聊到你犯困！”

严浩翔在一旁补了句：“别听他的，他聊游戏越聊越精神，睡不着喊我，我陪你坐着发呆也行。”

一句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贺峻霖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笑不再是刻意装出来的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眉眼间的紧绷，终于松了几分。

练习室里，训练依旧紧张忙碌，声乐开嗓、舞蹈抠动作，节奏丝毫未变。以往贺峻霖练舞累到头晕，也会咬着牙硬撑，装作精力充沛，哪怕走神发呆，也会立刻收敛神色，假装在琢磨动作。可现在，他不用再硬扛了。

舞蹈练到一半，他脸色微微发白，脚步顿了顿，没等他开口，马嘉祺就立刻喊了暂停，顺手递过一瓶水：“歇两分钟，别着急，慢慢练。”

丁程鑫走过来，帮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动作记不住就再顺一遍，实在累了就坐会儿，我们等你，不赶时间。”

刘耀文和严浩翔也停下动作，凑到他身边，一人一句跟他唠着闲嗑，故意说些训练时的糗事逗他开心，没再像往常一样比拼动作快慢。贺峻霖坐在地板上，喝着水，听着身边热闹的嬉闹声，看着兄弟们毫无保留的关心，心里那点残存的惶恐，一点点被暖意取代。

他终于敢在他们面前露出疲惫，敢停下脚步歇一歇，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伪装成那个完美无缺的少年。

休息间隙，贺峻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青黑还没完全褪去，可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阴郁空洞，多了一丝久违的光亮。他想起前世独自在练习室加练到深夜，累到瘫坐在地上，身边空无一人，连口热水都没有，只能抱着膝盖默默流泪，那种刺骨的孤独，和现在的热闹温暖，判若云泥。

“在想什么？”张真源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没有催促，只是安静陪着。

贺峻霖转过头，看着张真源温和的眉眼，沉默了片刻，第一次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心事，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在想，以前总怕你们发现我不好的样子，怕你们会离开我，现在才觉得，其实不用怕。”

张真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温柔：“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从来都不会因为你不好就离开你，反而会陪着你，变成更好的样子。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们都认你这个兄弟。”

话音刚落，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也都围了过来，七个人挤在练习室的镜子前，没有多余的煽情话语，却彼此眼神坚定。

宋亚轩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对呀贺儿，以后你想说话就说，不想说我们就陪着你，你不用强迫自己开心，难过了就哭，累了就歇，我们都在。”

刘耀文攥了攥拳头，语气格外认真：“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我们六个护着你！”

贺峻霖看着围在身边的六个少年，眼眶微微发热，这一次，他没有忍住眼泪，却也没有低头躲避，只是任由泪水滑落，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他知道，自己终于走出了那片困住他许久的阴影，终于敢直面真实的自己，也终于敢伸手，牢牢抓住这份属于他的温暖。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夕阳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七个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贺峻霖走在中间，马嘉祺走在他左侧，丁程鑫走在他右侧，再也没有让他落单在人群边缘。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日的暖意，贺峻霖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绚烂又温暖。他悄悄握紧了身边马嘉祺的衣角，感受着这份实实在在的陪伴，心里默默想着：原来卸下假面，不用伪装，也能被人好好爱着。

那些藏在光里的阴影，并没有彻底消失，可此刻，兄弟们的温暖已经深深扎根在他心底，成了对抗阴霾最坚实的力量。他知道，往后的路，他再也不是一个人走了，有这束光陪着，他终究会彻底走出黑暗，活成真正温暖明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