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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谈

JOJO的奇妙同人:当反派开始被迫营业

普奇说:“要我抽掉那部分记忆?”

DIO说:“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普奇说:“您什么时候变这么善良了?”

DIO说:“我只是懒得杀他。杀一个人还要写报告给承太郎,太麻烦了。”

……

托比欧回到荒木庄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客厅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动作比他预想的轻——不是因为他想轻,是因为他右肋下面还在疼。影子的那拳打得不重,但那个位置刚好在肋骨边缘,深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钝痛。抱着薯片袋的左手沾了一层灰,手腕上有几道擦伤。粉色卫衣的下摆被撕了一个口子,衣领歪到一边,整个人像被洗衣机和烘干机来回折腾了三遍。

客厅里的人都没睡。准确地说,在他进门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各自的警戒位置上完成了一次很有效率的布防。穿心攻击悬浮在窗框边缘,蓝的微型追踪器在热感应扫描模式下锁定了公寓周边几十米内的每一处角落。白蛇从天花板角落倒挂下来,面具下面的黄色眼瞳半闭着,像一只刚喂饱的猫——不是懒,是在等主人下令,让它从待机模式切回最大感应半径。卡兹在走廊拐角赤脚站着,长发散在肩上,面朝窗外闭着眼睛,呼吸比平时慢,在持续监听公寓五百米范围内的全部声波。他在迪亚波罗走进公寓大门之前就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还说了一句“鞋底磨损比上周多了零点三毫米”。

DIO在单人沙发上坐着,金色外套披在肩上,手里端着咖啡,看样子已经从普奇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薯片。”

托比欧把三包薯片放在茶几上。两包完好的,一包被踩过的。被踩过的那包包装袋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四十二码,花纹是锯齿形——山田的鞋。托比欧把那包被压碎的薯片放在茶几上,动作里带着一丝不舍。“碎了一包。烧烤味的。碎的那包也是烧烤味的。”

DIO看了一眼那包薯片。“碎的那包你打算怎么吃。”

“倒碗里。用勺子舀。”

DIO把咖啡杯放下来,看了托比欧两秒。“去拿碗。”

普奇是最先收起白蛇的。他把白蛇从待机模式解开,让它滑回影子里,然后去厨房给每个人都倒了杯咖啡。倒到第三杯的时候想起来DIO的那杯还没换新的,又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把DIO手里那杯喝了一半剩下的收走了——DIO没有阻止,这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讨论的默契。

吉良的穿心攻击从窗框边缘滑回来,重新变成指甲盖大小,飘到他肩头。他用食指碰了一下它的外壳,穿心攻击隐入他的掌心,温热得像一块刚充好电的移动电源。杀手皇后的粉色躯体在他身后的空气中无声浮现——他的手背上沾了一些灰白色的东西。不是灰,是砖墙的粉末。他把手背在裤腿上擦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开始擦桌子。

“赛斯·沃克和影子现在在哪?”吉良问。他的语气不太像关心那两个败军之将的伤势,更像在确认那两个物体是否还在杜王町的有效地理范畴内,免得明早出门买菜的时候在路口碰上。

“沃克的手腕折了,是我打的。影子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是被绯红之王的拳力砸穿那面墙的时候撞的。两个人都没能追上来。如果要补刀,现在还有机会。”迪亚波罗的声音从托比欧的喉咙里钻出来,托比欧的眼睑半垂,瞳孔里的三角高光在灯下若隐若现。他在意识里跟老板争了几句,现在两个人的注意力各占一半。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没灭,超话的私信界面还亮着。

DIO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声音不大,但在凌晨四五点的客厅里格外清楚。“普奇。天亮之后,你去找一下那两个人在哪。伤了就走不远。”他的手指又叩了一下。“白蛇不去——你先吃饭,吃完饭自己去。人是人,替身是替身,两个人的伤都在三小时内得不到处理就有邻近建筑物的体温感应细节会被卡兹那边捕捉到,卡兹会在他们推门进诊所之前就先听到谁的心率偏快。卡兹。”DIO看向走廊拐角。“你帮我定位完我再决定找不找得到。我不会走出这栋公寓的隔音范围。”

卡兹转身赤脚踩着地板回自己房间。“没有隔音范围这种东西。你们说话我都能听到。”

这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

迪亚波罗从意识里慢慢退回去。托比欧抱着的粉色兔子抱枕,眼皮已经垂下来了。半张脸埋在兔子耳朵里,粉色头发的发梢蹭着抱枕套的绒毛。他在意识里跟迪亚波罗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那句“碎的那包用勺子舀着吃”。

普奇从厨房端着一碗牛奶走过来放在托比欧面前。“喝完再睡。”

托比欧没喝,手伸向那包被踩碎的薯片——DIO把碎的那包放到茶几最边上,完好的两包推到中间。“明天吃。先把牛奶喝了。不是你的,是你老板的。迪亚波罗的骨骼密度需要大量补钙,否则绯红之王的破坏力会先把他自己的腕骨震碎。”托比欧缩回沙发里,粉色兔子抱枕把脸盖住,没有拿牛奶,也没有拿薯片,在沙发上缩着睡着了,粉色头发从抱枕边缘露出来一缕。普奇把那碗牛奶倒回锅里,放在灶台上热着,等托比欧睡醒了自己喝。

……

DIO的电话在凌晨六点整响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DIO接起来的时候连“喂”都没说,等着对面先开口。承太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两度。“你的人昨晚在杜王町东郊打架了。”

DIO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你的人先动的手。”

“……赛斯·沃克不是‘我的人’。他是被解雇的员工。解雇手续是我签的字。”承太郎沉默了片刻。“他伤得怎么样?手腕骨裂,肋骨断了三根。加上之前那只伤腕,两只手短时间内都使不上力。影子也在他那边,断了至少两根肋骨,脾脏可能也有损伤,正躺在离荒木庄几百米外的那条巷子里。两个人的替身面板在战斗中都没完全展露全貌,但也不是我需要汇报的内容了。SPW财团的监控拍到了部分战斗画面,我的人已经把录像封存了。你们那边有没有目击者?”

“没有。”

“卡兹说什么都听不到的时候,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真的什么都听不到,另一种是不想让你们听到的什么就当作没听到,这两种区别稍微有点大——你能不能让他以后统一用‘没有异常’代替‘听不到’,这样我在写报告的时候措辞好统一一点。”

“你让他写报告的时候措辞统一一点——不是给警方看的,是归档备查。”承太郎换了只手接电话。“赛斯·沃克本人打算怎么处理?”

DIO没有立刻回答。“先找到再说。他应该还没离开杜王町。两个人都伤成那样,走不远。找到了之后,你打算把他交给SPW财团还是交给警方?”

“都不是。我要拿回我的记忆DISC。他在被解雇之前从财团的档案库调取了我的履历档案,把里面那份详尽的作战记录和我的部分个人记忆碎片做成了两张备用DISC,藏在废弃接收站的某个保险柜里。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过。”

“抽了。”DIO顿了一下。“普奇。白蛇的DISC抽取是物理接触即可完成。他们现在伤成那样,别说反抗,动一下都够呛。抽完之后,你那两张碟片自己从墙上抠下来带走。我的失物我自己取回。你也不用问财团能不能报销。个人物品遗失不需要走财团的账。”

“你打得过我吗?”承太郎说。

DIO把咖啡杯举起来喝了一口。“打不过。”

承太郎沉默了几秒。电话挂了。

……

赛斯·沃克的记忆DISC被普奇抽走的那天下午,天气阴。普奇一个人去的,白蛇从影子里滑出来,用左手的指尖从沃克的太阳穴里抽出那张银灰色的圆形碟片。碟片抽出的时候,沃克的脸扭曲了——不是疼,是有什么东西从意识里被连根拔起的那种空洞感。三年前被SPW财团解雇的记忆、三年间蹲在灌木丛后面记笔记的记忆、凌晨在废弃接收站的隔间里写日记的记忆,全部被塞进了这张碟片里。普奇把碟片装进内袋,沃克躺在废弃仓库的角落里,不再挣扎了。白蛇把左手收回来,面具下面的黄色眼瞳看了普奇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这样就可以了吗?普奇在心里回了它一句:可以了。白蛇把头缩回影子里。

影子不知所踪。吉良的杀手皇后在他家的外墙墙角留下了一道用穿心攻击持续扫描过后形成的不可见热感标记。那个标记在吉良家外墙留下了好一阵子,意味着如果影子踏入标记的热感应范围,吉良手机会立刻收到警报。影子没有踏入。也许已经离开杜王町了,也许还没有。谁在乎呢。杜王町的街道恢复了正常。荒木庄门口的路灯在晚上准时亮了,便利店进货日又到了周三,烧烤味薯片还是会在凌晨上架。托比欧还是会去买的,DIO没有阻止他,吉良也没有阻止他,卡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普奇在思考托比欧下次一个人去便利店的时候有没有必要让白蛇跟着。DIO说不用。普奇说为什么。DIO说他不需要。

……

托比欧的超话动态在停更好几天之后终于更新了——一张薯片碗的照片。上次那包被踩碎的烧烤味薯片被他倒进碗里,用勺子舀着吃。配文是:碎了一样好吃。评论区有人回:啊啊啊啊兔兔男孩终于更新了;有人问他你这几天去哪了,他很想在评论区打字说自己去打架了但是迪亚波罗在意识深处阻止他说了,于是他回了一个兔子的颜文字;还有一个新注册的小号回了一句“碎的那个碗不要扔,可以种多肉”。

托比欧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几秒。ID是一串乱码,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IP地址显示在日本。

他看过之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迪亚波罗在意识深处说了一句:又是这个人的小号。

托比欧在心底回了一句:万一是真喜欢多肉的人呢。

迪亚波罗没再说话了。

普奇在厨房里煮着新的一壶咖啡,白蛇从缩成一团躲在咖啡机后面的缝隙里,能蹭到咖啡豆研磨时的热量;吉良的杀手皇后离开了几天次的外出巡逻路线回家,但他也在公寓外面提前多布置了一道热感扫描触发的警戒线;卡兹在走廊拐角赤脚站着,银白色长发从肩上垂下来,面朝窗外闭着眼睛。他脸上添了一个新的伤口——昨晚在走廊拐角站了一整晚,耳膜被沃克声波替身的远程高频轰炸震得发疼,回来以后从生物体数据库中调用了猫头鹰的毛细胞再生能力修补内耳伤痕,今早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大扫除之前能不能先把咖啡机的滤网换一下”。

DIO在单人沙发上坐着,金色外套换上了第二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DIO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我想不起来了。

DIO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再删掉了。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茶几上。“咖啡凉了,普奇。”

普奇从厨房探出头。“马上。”

窗外,月亮很圆。荒木庄的客厅黑着灯。茶几上那包被踩碎又倒进碗里的薯片已经吃完了,碗还没洗,搁在水池里。普奇在厨房洗碗,白蛇从水龙头旁边的影子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洗碗。杀手皇后在窗外完成了当天的最后一次夜间巡逻,从窗框缝隙里挤进来,重新融入吉良的身体轮廓。卡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回走廊尽头,长发从肩上滑落,月光照不到他。DIO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有睡。托比欧抱着粉色兔子抱枕蜷在沙发角落,粉色头发从抱枕边缘露出来,呼吸均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超话里那条“碎了一样好吃”的动态多了几个赞。

普奇把碗从水池里捞出来擦干放进橱柜。白蛇在影子里闭眼。吉良的杀手皇后像一块粉色的琥珀,嵌在客厅的暗面,不发光,但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