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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

祺源—鸢尾花与雪松

张真源被救出来之后,马嘉祺没有送他回家,而是直接带他去了自己的住处。

那栋白墙灰瓦的小洋楼在晨光中安静地立着,院里的鸢尾花沾着露水,紫色的花瓣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张真源站在车前,看着那片花田,忽然觉得恍如隔世。两天前他还在花市买花肥,想着晚上给刘耀文做照烧三文鱼,一转眼,他已经被绑架、被囚禁、被救出,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两天。

“进去吧。”马嘉祺轻轻揽了一下他的肩膀。

张真源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马嘉祺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医药箱给自己嘴角的伤口消毒。碘伏涂上去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来。”张真源拿过他手里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他的手指在发抖,但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疼吗?”张真源问。

“不疼。”马嘉祺说。

张真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上次也说不疼。”

“上次也不疼。”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张真源看到马嘉祺眼睛里那个小小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狼狈极了。但马嘉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伤口处理好了,张真源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安全了。丁程鑫被制服了,那栋废弃的厂房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而马嘉祺就在他身边,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马嘉祺。”张真源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丁程鑫……你打算怎么处理?”

马嘉祺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报警。绑架是刑事犯罪,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张真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知道马嘉祺说得对,丁程鑫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私人恩怨的范畴,那是犯罪。如果不追究,他以后还会对别人做同样的事,甚至更过分的事。

“你爸那边呢?”张真源又问,“你把那些材料交给警方的话,你爸也会被牵连。”

马嘉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窗外的晨光。

“我已经想好了。丁程鑫的案子归丁程鑫,我爸的事归我爸。我会把丁程鑫绑架你的证据交给警方,关于我爸的那些材料……我暂时不会动。但我会让我爸知道,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如果他再敢对你有任何想法,我不会再留情面。”

张真源看着马嘉祺的侧脸,晨光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清晰。那张脸上有疲惫,有伤痕,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马嘉祺。”张真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

“不用谢。”

“不是客气的那种谢谢。”张真源握紧了他的手,“是真心的。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为了我做的一切。”

马嘉祺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情感在涌动。他反握住张真源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一句承诺,也像是一句誓言,“这句话永远有效。”

张真源的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没哭。他把头靠在马嘉祺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一首摇篮曲,让他觉得安心,觉得困倦。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马嘉祺的手臂环过来,把他揽进怀里,然后一切就陷入了黑暗。

这一次,没有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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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是在第二天早上赶到马嘉祺家的。

他一进门就冲过去抱住了张真源,抱得死紧,茉莉花的信息素因为情绪激动而失控地外溢,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哥!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刘耀文的声音闷在张真源的肩膀里,带着明显的哭腔,“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门了!你去哪我都跟着!上厕所我也跟着!”

张真源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先松手,我要窒息了。”

刘耀文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张真源好几遍,确认他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跟平时那个沉稳可靠的弟弟判若两人。

“马哥说丁程鑫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刘耀文的声音还在发抖,“他会被判多久?”

“这个要看法院的判决。”马嘉祺从厨房端出早餐,煎蛋、牛奶、烤吐司,简单但用心,“绑架罪的情节轻重差别很大,以丁程鑫的情况,应该不会太轻。”

刘耀文攥紧了拳头:“最好判久一点。这种人放出来也是祸害。”

张真源伸手揉了揉刘耀文的头发,没有说话。他看着弟弟那张写满了愤怒和后怕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正在乎他的人。

贺峻霖是第二个到的。他一进门就哭了,哭得比刘耀文还凶,一边哭一边骂丁程鑫“变态”“疯子”“不得好死”,骂完了又抱着张真源哭,哭完了又骂,反反复复了三四轮才消停下来。

“你以后出门必须跟我报备!”贺峻霖红着眼睛说,“不,你以后出门必须让我陪着!谁敢动你我就跟他拼命!”

张真源被他逗笑了:“你一个omega,跟谁拼命?”

“omega怎么了?omega也能拼命!”贺峻霖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咬死他!”

严浩翔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真源注意到他的眼底有很深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

“浩翔。”张真源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脸,“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皮外伤,不碍事。”严浩翔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张真源的头顶,“你没事就好。”

就这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情绪表达,没有夸张的拥抱和哭泣,但张真源听出了那句话底下所有的分量。严浩翔就是这样的人,他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平静的表面下,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谢谢你。”张真源认真地说。

严浩翔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跟我还客气?”

那天上午,马嘉祺的家里挤满了人。刘耀文、贺峻霖、严浩翔、宋亚轩,所有人都来了。他们围坐在客厅里,吃马嘉祺做的早餐,喝他泡的茶,聊着有的没的。没有人再提丁程鑫,没有人再提绑架,好像那两天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过去了。

但张真源知道,那不是梦。那些黑暗的、恐惧的、绝望的时刻,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但正因为有那些时刻,他才会更加珍惜此刻——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朋友们围坐在一起,笑声和谈话声交织成一曲温暖的乐章。

马嘉祺坐在他旁边,膝盖轻轻碰着他的膝盖,雪松味的信息素安静地萦绕在空气中。

张真源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关心他的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