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摊

《年下驯养手册》第六章：馄饨摊的暖意

宋亚轩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点初秋的凉意。他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整——离刘耀文说的“下楼就行”还有半小时。

换衣服时，指尖触到衣柜里叠着的卫衣，忽然想起昨天刘耀文落在玄关的那件，上面还绣着歪歪扭扭的“文”字。宋亚轩的耳尖热了热，随手抓了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套上，拉链拉到一半，又想起对方总爱盯着他的锁骨看，干脆把拉链往上提了提，遮住了大半截脖颈。

下楼时，远远就看见巷口的馄饨摊前，刘耀文站在队伍里。少年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背着双肩包，在晨光里像株挺拔的树。他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来，看见宋亚轩时眼睛亮了亮，抬手朝他挥了挥。

宋亚轩走过去时，刚好轮到刘耀文。老板熟练地问：“还是两碗鲜肉馄饨，多加香菜？”

“对，”刘耀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扫码，侧头看了眼宋亚轩，“哥要加辣吗？”

“一点点就好。”宋亚轩的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哑，他往旁边的小桌挪了挪，看见刘耀文的背包侧袋里露出半截草莓味的糖纸——和昨天给的那颗是同一种。

馄饨很快端上来，热气裹着肉香飘过来，宋亚轩刚要伸手去拿勺子，刘耀文已经把调羹递到他手里，还顺带把他那碗里的香菜挑出去了小半：“知道你不爱吃太多。”

白瓷碗里的馄饨胖乎乎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香菜和几滴红油。宋亚轩舀起一个吹了吹，咬开薄皮时，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炸开，烫得他轻轻嘶了一声。刘耀文立刻递过自己的水杯：“慢点吃，没人抢。”

保温杯里是温好的蜂蜜水，宋亚轩喝了一口，甜味混着馄饨的鲜香漫开，暖得他胃里都舒服了。他抬眼时，看见刘耀文正盯着他的嘴角，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宋亚轩下意识摸了摸嘴：“沾到了？”

“嗯，”刘耀文的指尖伸过来，在他嘴角轻轻擦了下，指腹带着点薄茧，蹭得他皮肤有点痒，“汤渍。”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缩回脸，就听见老板在旁边笑：“这小伙子对你可真上心，排队的时候还念叨着‘我哥吃不了太烫’。”

刘耀文的耳尖红了红，没说话，只是往宋亚轩碗里又推了推醋瓶：“加点醋解腻。”

宋亚轩低头往碗里倒了点醋，酸意混着暖意漫上来，他忽然想起以前总觉得刘耀文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可现在才发现，对方早就把他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知道他怕烫，知道他不爱吃太多香菜，知道他喝蜂蜜水要温的，连馄饨里加多少辣都记得分毫不差。

吃完馄饨往公司走时，晨光已经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短。刘耀文走在他左边，背包带偶尔会蹭到他的胳膊，带着点轻微的触感。路过早点铺时，刘耀文忽然停住脚步，往里面看了眼：“哥，要吃包子吗？等下练舞会饿。”

“不了，”宋亚轩摇摇头，看见他眼里的失落，又补充了句，“中午想吃你带的便当。”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亮了：“好！我让阿姨多做个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少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像得到了糖的小孩。宋亚轩看着他转身去买豆浆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初秋的早晨，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到公司楼下时，刘耀文把刚买的热豆浆塞进他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他往宋亚轩口袋里塞了颗糖，声音压得很低：“哥，等下练舞累了，就含颗糖。”

宋亚轩捏着那颗糖，指尖触到铝箔纸的凉意，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