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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秦明穿越清道夫不一样的剧情

假期的最后一天,两个人都起得很早。天还没亮透,山里的雾很浓,从窗户看出去,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鸟叫,隔着雾,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陆沉站在阳台上,穿着那件深色的夹克,围着她给的灰色围巾。围巾很软,贴在脖子上,暖洋洋的,带着她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带着一点皂角的涩味。

陈诗羽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脸上干干净净的。她把一杯茶递给他,自己捧着另一杯,靠在栏杆上,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雾。

“今天要回去了。”她说。声音不大,在雾里显得更远了,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嗯。”陆沉接过茶,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有一点苦,有一点甜,分不清是茶叶的味道还是她的温度。

“你不想走?”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陆沉看着那片雾,“也不想。”

“又想回去上班,又不想回去面对案子?”

“不是。”他看着她的眼睛,“想回去,是因为大宝他们等着干货。不想回去,是因为回去之后,就不能每天早上都看到你了。”

陈诗羽愣了一下。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廓到耳垂,整只耳朵都是红的,像一颗被秋天的霜打过的果子。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茶。茶叶在杯底沉了一层,绿色的,细细的,像一层水底的苔藓。

“你最近是不是跟大宝学坏了?”她问,语气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个弧度。

“大宝不会说这种话。”

“那就是林涛教的。”

“林涛也不会。”

“那谁教的?”

陆沉想了想。“没人教。自己会的。”

陈诗羽抬起头看着他。雾在她的身后慢慢散开,露出一片翠绿的山坡。阳光从雾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你以后少说这种话。”她说。

“为什么?”

“不习惯。”

陆沉笑了。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看着那片正在慢慢散开的雾。雾像一层薄薄的纱,被风一点一点地掀开,露出下面的山、树、石头、溪水。山是绿的,树是绿的,石头上长着青苔,也是绿的。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哗哗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晨里听得很清楚。

“陆沉。”她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嗯。”

“谢谢你这几天陪我。”

“谢什么?”

“谢你帮我摘花。谢你帮我拎东西。谢你——”她停了一下,“谢你亲了我四下。”

陆沉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她的表情很平静,看着远处的山,好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四下太少了。”陆沉说。

她转过头看着他。“那你要亲多少下?”

“四百下。”

“太多了。”

“那四百四下。”

“你数得过来吗?”

“不用数。记在心里。”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大,大到藏不住,大到她想藏也藏不了。她转过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利索,把衣服叠好,放进包里,把洗漱用品装进袋子里,把充电线绕好,用橡皮筋扎住。她把那瓶野花从窗台上拿下来,看了看,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颜色还在,白的、黄的、蓝的、紫的,挤在一起,像一群快要睡着的、但还在努力睁着眼睛的小鸟。

“这个带回去吗?”她问。

“带。”陆沉说。

她小心地把花瓶放进一个纸袋里,用毛巾塞住四周,不让它晃。然后把纸袋放进背包,拉好拉链,拍了拍,像在跟那些花说“别怕,我们带你们回家”。

周老板在院子里等着他们。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衣,头发梳得很整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看到他们下楼,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走了?”

“走了。谢谢周老板。”陆沉把房费递过去。

周老板接过钱,没有数,直接放进口袋。“下次再来。秋天来,山上的红叶好看。冬天来,可以看雪。春天你们来过了,夏天也可以来,凉快。”他看了一眼陈诗羽,又看了一眼陆沉,“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行。”

韩亮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看到他们出来,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拉开车门。

“上车吧。”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个自然的弧度。

陈诗羽坐后排,陆沉坐副驾。车子发动,驶出民宿的院子,沿着山路往下开。山路弯弯绕绕的,两边的树很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内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陆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诗羽,她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表情很放松,嘴角有一个自然的弧度。她的手里还抱着那个装着花瓶的背包,抱得很紧,像抱着一个很珍贵的、不能摔的东西。

韩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陆沉一眼,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

回到龙番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车子先开到了公安局门口,陆沉和陈诗羽下了车,韩亮帮他们把行李拎下来,然后开车走了,说晚上再来拿干货。

陆沉拎着那三袋干货,陈诗羽背着那个装着花瓶的背包,两个人走进公安局大门。走廊上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白色的墙壁在灯下泛着微微的青灰色。他们上了三楼,走到310门口,门开着,里面有人。

林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茶。大宝坐在林涛的椅子上——不,是坐在林涛的椅子扶手上,圆乎乎的身体把椅子压得吱呀吱呀的。韩亮不在,秦明也不在。

“回来了回来了!”大宝第一个看到他们,从椅子扶手上跳下来,跑过来,眼睛盯着陆沉手里的塑料袋,“干货!我的干货!”

陆沉把袋子放在桌上,大宝迫不及待地打开,抓了一把笋干,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哇,这个香!你们在哪买的?山上?自己采的?晒的?”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不等陆沉回答,又抓了一把香菇,“这个也好!比超市的好多了!你们太够意思了!”

林涛走过来,也看了看那些干货。他没有大宝那么激动,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温和的弧度。他拿起一片木耳,看了看,又放回去。

“辛苦了。”他说,“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还行。”陆沉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大宝放下香菇,看着陆沉,“你们去了三天,就‘还行’?”

“挺好的。”陈诗羽说。她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那个纸袋,小心地把花瓶取出来,放在桌上。野花已经有些蔫了,但还开着,白的、黄的、蓝的、紫的,挤在一起,像一群刚睡醒的、还在揉眼睛的小鸟。

大宝看着那瓶花,愣了一下。“你们还采花了?”

“嗯。”陈诗羽把花摆正,让每一枝都朝着窗户的方向。

大宝看了看花,又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陈诗羽。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几圈,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哦——”他发出了一个很长的、意味深长的声音。

林涛看了大宝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别闹”。大宝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收不回去。他转过身,继续翻那些干货,嘴里念叨着“这个给秦明,这个给韩亮,这个我留着”。

陈诗羽把石耳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石耳,泡了炒鸡蛋吃的。周老板写了做法,我放里面了。”

“石耳?”大宝拿起来看了看,黑乎乎的,皱巴巴的,像一小块炭。“这玩意儿能吃?”

“能吃。好吃。”陈诗羽的语气很平淡,但很笃定。

大宝将信将疑地把石耳放回去,继续分干货。他把笋干分成四份,香菇分成四份,木耳分成四份,石耳分成四份。每一份都用小袋子装好,贴上标签,写着名字——秦明、林涛、韩亮、大宝。大宝的那份最大,他多抓了一把香菇,被林涛看到了,林涛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

秦明从法医中心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那杯咖啡。他走进310,看到桌上的干货,目光在那些袋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那瓶野花上,又停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淡漠的,看不出什么。但他拿起自己那份干货的时候,说了一句:“石耳不错。”

“您吃过?”陆沉问。

“嗯。铃铛做过。”他把袋子拎在手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花也好看。”然后他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在门口晃了一下,消失了。

大宝看着秦明消失的方向,愣了一秒。“秦明说花好看?秦明?”他转头看着林涛,“你听到了吗?秦明说花好看!”

“听到了。”林涛端着茶,靠在桌边,嘴角有一个温和的弧度。

“秦明从来不说花好看!”大宝的声音大了一些,“他连绿萝都不夸,他说花好看!”

“说明花真的好看。”林涛看了陈诗羽一眼。

陈诗羽正在把花瓶摆正,听到林涛的话,手顿了一下。她的耳朵红了。她没有回头,继续摆弄那些花,把一枝歪了的雏菊扶正,把一片黄了的叶子摘掉,把花瓶往窗户的方向转了一点。

大宝分完干货,拎着自己那袋,心满意足地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陈诗羽一眼。“陈诗羽,你们采花的时候,陆沉有没有帮你拿篮子?”

“拿了。”

“他有没有帮你摘花?”

“摘了。”

“他有没有说花好看?”

陈诗羽看着他。“你到底想问什么?”

大宝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日光灯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涛、陆沉、陈诗羽三个人。林涛端着茶杯,靠在桌边,看着他们。他的表情很温和,但陆沉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我有话想说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光。

“林涛。”陆沉叫了他一声。

“嗯。”

“你想说什么?”

林涛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陈诗羽。他放下茶杯,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桌边,微微歪着头。

“陈诗羽。”他叫了她的名字。

陈诗羽转过身,看着他。

“我问你个事。”林涛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说。”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陆沉?”

办公室里安静了。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窗外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盆绿萝上。绿萝的藤蔓在午后的阳光里绿得发亮,新长出来的嫩叶卷曲着,像一个小小的、握紧的拳头。陈诗羽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枝没插好的雏菊,没有动。

“什么?”她问。

“从你们第一天来勘查一组,你就一直跟着陆沉。出现场跟着,吃饭跟着,出差跟着,休假也跟着。”林涛的语气还是那样随意,但他的眼睛在笑,“我就是好奇,为什么?”

陈诗羽看着林涛,看了两秒。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她的耳朵红了。她放下那枝雏菊,把手插进口袋里。

“怕他被别人勾搭走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窗外的风把梧桐树的枝叶吹得沙沙作响。林涛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微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笑。他笑得肩膀直抖,笑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笑得弯下了腰。

“你笑什么?”陈诗羽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她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廓到耳垂,整只耳朵都是红的,红色蔓延到了脸颊。

“没什么。”林涛直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那你以为我会怎么说?”

林涛想了想。“我以为你会说‘工作需要’或者‘顺路’。”

“那是骗人的。”陈诗羽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我说的是真话。”

陆沉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陈诗羽,陈诗羽没有看他。她的眼睛看着林涛,但她的耳朵是对着陆沉的。红红的,像两盏小小的、发烫的灯。

林涛笑了好一会儿,终于收了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看着陆沉。“你听到了?”

“听到了。”陆沉说。

“你怎么想的?”

陆沉看着陈诗羽。她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她的表情很平静,等着他说话。

“我也怕她被别人勾搭走。”陆沉说。

这次轮到陈诗羽愣住了。她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惊讶,不是害羞,是一种更深的、更亮的、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从里面透出来的光。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大,大到她想藏也藏不了。

林涛看着他们俩,笑了。他放下茶杯,拍了拍手,拎起自己那份干货,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俩以后别在办公室说这种话。大宝听到了,整个局里都会知道。”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日光灯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但他的笑声还在走廊里回荡,闷闷的,像远处传来的、很轻的、很好听的鼓声。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沉和陈诗羽两个人。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窗外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盆绿萝上。绿萝的藤蔓在午后的阳光里绿得发亮,新长出来的嫩叶卷曲着,像一个小小的、握紧的拳头。

陈诗羽转过身,把那枝没插好的雏菊插进花瓶里。她把它插在最中间,周围是白的、黄的、蓝的、紫的,它是最白的那一枝,白得发亮,像一颗小小的、落在这片彩色花海里的星星。

“陈诗羽。”陆沉叫了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怕我被别人勾搭走。”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你耳背?”

“没有。”

“那你还问。”

陆沉笑了。他走到她面前,站在她和花瓶之间。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发光的、金色的河。

“我不会被别人勾搭走。”他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围巾。”她伸出手,拉了拉他脖子上那条灰色的围巾。围巾被她拉了一下,更紧地贴着他的脖子,暖洋洋的。“戴着我的围巾,就不会被别人勾搭走。”

“为什么?”

“因为围巾上有我的味道。”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她的耳朵红了。她松开手,转过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写字。笔尖在纸面上滑动,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她写的字还是那样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但今天的字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也许是力度,也许是速度,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陆沉站在窗前,看着那盆绿萝,看着那瓶野花,看着对面那个正在低头写字的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把手插进口袋,触到那支笔。笔帽上的咬痕硌着指腹,那个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心。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还是那张蓝色的风景图。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和远山。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文档,开始写今天的工作日志。他打了几个字——“休假结束,返回岗位。”然后他停下来,看着光标一闪一闪地跳动。光标在“位”字后面等着,等他打下一个字。他没有打,因为他想到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围巾上有我的味道。”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打字。窗外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盆绿萝上,落在那瓶野花上,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花在阳光里微微发亮,白的更白,黄的更黄,蓝的更蓝,紫的更紫。它们从山上被采下来,被带到这里,被插在这个白色的陶瓷花瓶里,放在这间办公室的桌上。它们会慢慢枯萎,会慢慢凋谢,会一片一片地落下花瓣。但它们的颜色会留在记忆里,它们的香气会留在空气里,它们被采下来的那天,阳光很好,风很轻,她蹲在花丛中,手里拿着剪刀,一枝一枝地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它们。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写字,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和睫毛。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陈诗羽。”他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围巾我不会还的。”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写字。“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还。”

陆沉笑了。他低下头,继续写他的工作日志。字还是打得很慢,但他的手不抖了。因为她在这里,在对面,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同一扇窗户下,同一束阳光里。她戴着那条银色的羽毛项链,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她的耳朵还是红的,她的字迹还是那样工整。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浅金色变成了金黄色,从金黄色变成了亮白色。那棵歪脖子梧桐站在阳光里,新芽在蓝天的背景下绿得发亮,像无数颗小小的、刚从梦里醒来的星星。风从窗户吹进来,把那瓶野花的花瓣吹得微微颤动,像一群正在轻声说着什么的、彩色的小鸟。

陆沉敲下最后一个字,保存了文档,关了电脑。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微苦,回甘很淡。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对面正在写字的陈诗羽。

“下班了。”他说。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你先走。”

“你不走?”

“写完这页。”

陆沉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羽毛。”

笔尖停了。

“明天见。”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的声控灯亮了起来,他走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到了。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站在310的门口,看着他走远。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枝没插好的雏菊,她的耳朵还是红的,她的嘴角有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大,大到她想藏也藏不了。

走廊很长,日光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一盏一盏地暗下去。他的影子在地面上移动,从短变长,从长变短,像一个在移动的、沉默的、但不再孤单的标点。他走出了公安局大门,站在台阶上,迎着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