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莘安灵小心翼翼的呵护中,匆匆流转。
这大半年,她的生活重心几乎全放在了腹中宝宝身上。温辞麟比当年还要紧张,将所有优先级最高的资源、最好的医护资源都给到了她,日常起居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温霖安也渐渐习惯了“哥哥”这个身份,每天放学都要趴在妈妈肚子上,跟宝宝叽叽喳喳分享幼儿园的新鲜事,小手轻轻护着妈妈的小腹,模样煞有介事。
转眼,便到了预产期。
这天清晨,初冬的风裹着寒意呼啸,窗玻璃上凝着薄薄的雾气。莘安灵睡得正香,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紧接着是一股热流滑落。她猛地惊醒,莘安灵脸色瞬间泛白,却没有慌乱,而是轻轻推醒了身侧的温辞麟。
“辞麟……好像要生了。”
温辞麟几乎是瞬间便从床上弹了起来,平日里的儒雅沉稳全然不见,眼底只剩下焦急与紧绷。他动作极快,一把揽过莘安灵,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同时第一时间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又通知了守在隔壁的长辈。
“别慌,灵灵,我在,我一直在。”温辞麟声音发紧,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帮她穿外套,拿待产包,“救护车马上就到,我们很快就到医院。”
莘安灵靠在他怀里,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还是反手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我没事,别紧张。”
“我不紧张才怪!”温辞麟低头,帮她擦去冷汗,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忍着点,我们马上就到。”
家里的长辈们闻讯也都惊醒,一窝蜂地跑了出来。温凌水老爷子和莘城幕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此刻却都站得笔直,满眼紧张,守在门口候着;温凛和莘岁南则连忙去准备后续的车辆和一切事宜;苏玉梅和顾雨凝更是急得眼眶泛红,一边帮着收拾东西,一边不停叮嘱温辞麟要小心。
救护车很快抵达,温辞麟小心翼翼地将莘安灵抱上车,紧随其后。车子在清晨的街道上风驰电掣,朝着市妇幼保健院疾驰。
医院里,早已被温辞麟提前安排妥当。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将莘安灵送入产房。
产房外,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温辞麟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却难掩心底的焦躁与不安。他时不时抬头看向产房的大门,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温凛和莘岁南站在一旁,虽然平日里威严,此刻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给不了更多实质性的安慰。
两位老爷子则坐在长椅上,虽然神色平静,却能明显看出他们在暗中不断调整呼吸,眼底藏着对晚辈的深深牵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分钟都被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
这哭声,瞬间击碎了产房外的紧张与煎熬。
“生了!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高声通报。
“女孩?!”
温辞麟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上去,满眼的不敢置信,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狂喜。他顾不上别的,第一时间冲到医生面前,声音沙哑地问:“医生,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得知莘安灵平安,只是因为是二胎,产程较快,稍微有些失血后,他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护士抱着襁褓,笑盈盈地说:“放心吧,大人孩子都平安。这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跟她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是个小美人胚子!”
温辞麟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襁褓中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嘟着,皮肤白皙细腻,睫毛虽然短小却浓密,睡颜安静又安详。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像一只软糯的小猫。
是个女孩。
他们的第二个孩子,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不是儿子,却是个满心欢喜的女儿。
这个结果,让产房外的所有长辈都瞬间欢呼起来。
“好!好!是个小姑娘!”温凌水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手,“温家有小孙女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莘城幕老爷子也满面红光,激动地说:“好啊,好啊,儿女双全,圆满了!这下好了!”
苏玉梅和顾雨凝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里的小孙女,满眼的疼爱:“哎呀,这孩子长得真俊,皮肤真白,跟她妈妈一样好看!”
一时间,产房外暖意融融,所有的焦虑都化作了欣喜若狂。
温辞麟抱着女儿,站在那里,看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生命,又想起产房里刚刚经历了剧痛、正在被推出的莘安灵,心底百感交集。有对新生女儿的无限宠爱,有对妻子再次承受痛苦的深深心疼,还有对这个四口之家未来的满满期许。
他低头,在女儿粉嫩的小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欢迎你来到我们家,我的小宝贝。以后,爸爸和妈妈,还有你哥哥,都会用生命去保护你。”
没过多久,莘安灵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虚弱的笑容,眼神清亮地看向温辞麟。
“生了……”她轻声道。
“嗯,生了个女儿。”温辞麟立刻放下心来,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与感激,“辛苦你了,灵灵,谢谢你。母女平安,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莘安灵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知道他这一路担惊受怕,心底一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我没事,我们的女儿呢?”
“在这。”温辞麟小心翼翼地将女儿递到她身边,“你看,多漂亮。”
莘安灵低头,看着襁褓中那个熟睡的小生命,眼眶瞬间湿润了。
是个女孩。
她有一双弯弯的小嘴巴,还有高挺的小鼻子,眉眼间隐隐有温辞麟的俊朗,更多的却是承袭了她的柔和。小小的手攥成拳头,安安静静地睡着。
“是个女孩……”莘安灵轻声呢喃,心里满是柔软与欢喜,“真好。”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满眼好奇又欣喜的温霖安。
小家伙早就凑到了床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宝宝。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宝宝的小手,感受到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后,立刻抬头,看向莘安灵,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这是我的小妹妹吗?她好小呀。”
“是呀,这是你的妹妹。”莘安灵笑着说,“以后,霖安就是大哥哥了,要好好保护妹妹,保护妈妈,好不好?”
温霖安立刻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郑重:“我会保护妹妹的!我是大哥哥!”
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小脸,眼神里满是初为人兄的责任感与软糯的爱意。
这一幕,温馨又治愈。
病房内,暖黄的灯光洒下,映着床上的母子二人,以及站在床边、满眼欢喜的温霖安。产房外,四位长辈、两位老爷子正兴冲冲地商量着给孩子取名字、准备补品的事,整个病房都被浓浓的爱意与幸福包围。
温辞麟坐在床边,侧身守护着妻女。左手握着莘安灵的手,右手轻轻护着女儿的小被子。他看着她们熟睡的模样,看着身边叽叽喳喳分享喜悦的儿子,只觉得,这便是人生最大的圆满。
转瞬即逝的等待,换来的是这样一份惊喜。
他们家,多了一个软糯的小姑娘。
从此,温家有了四口,家中有了一儿一女,凑成了一个最完美的圆。
愿这个小姑娘,在全家人的宠爱下,如春日初绽的花朵,明媚灿烂,平安喜乐地长大。
愿这四口之家,岁岁年年,繁花相伴,爱意绵长,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