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浅忆前尘，心尖悸动

小院的日子过得安稳又平淡，赵磊那次碰壁后，再也不敢上门滋扰，整个院落都成了基地里少有的清净地。

桃夭在院里的空地种下桃枝，不过几日，便抽出嫩绿的新芽，在这满是浊气的末世里，透着难得的生机。她本是上古桃神，即便仙力未完全复原，指尖的生机之力，依旧能滋养万物。

叶妄依旧寡言，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清晨会替她拭去窗台上的薄尘，午后会备好温凉的清水，夜里她调息时，他便守在门外，隔绝一切嘈杂，从不多言，却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桃夭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转身就能看到那道黑衣身影，心底的悸动，也一日甚过一日。

这日黄昏，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新发的桃枝发呆，晚风拂过，一段模糊却温柔的记忆，悄然涌上心头。

九重天的桃林，终年繁花似锦，她坐在开满桃花的枝桠上，捻着花瓣修炼，树下总有一个黑衣少年，安安静静地站着，不言不语，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在意。

少年的眉眼，和眼前的叶妄慢慢重合，那份跨越万年的熟悉感，瞬间击中心底。

她终于确定，他们绝不是末世才初遇，万年前的九重天，他们早已相识，他的守护，也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在想什么？”

叶妄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递过一块温热的干粮，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桃夭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情与隐忍，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寻：“我总想起一片桃林，还有一个站在树下的人，是你，对不对？”

叶妄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干粮的手指微微收紧，漆黑的眸底翻涌起惊涛骇浪，有惊喜，有心疼，更多的是压抑万年的思念。

他没有否认，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轻颤：“是我，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守在你身边。”

他不敢说出全部过往，怕她难以接受，怕吓到她，只敢承认这一星半点。

桃夭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心尖轻轻一颤，没有再追问，只是接过他手中的干粮，低头时，脸颊悄悄泛起一抹淡粉。

晚风轻扬，带着桃花的清香，萦绕在两人身边，无需多言，那份心尖上的悸动，早已悄然蔓延，情愫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