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顾晏辞就回了家,把自己想要求娶林晚的事,跟父母说了。
顾父顾母听完,半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真是太好了!”顾母拍着大腿,满脸笑意,“晚晚那孩子,能干、懂事、性子正,除了之前跟家里断了亲,半点毛病都没有!我们晏辞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顾父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定了,就按规矩来。找个靠谱的媒人,备好聘礼,正正经经去提亲,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顾晏辞早就想好了,媒人就找张桂兰。张桂兰是大队妇女主任,看着林晚受的委屈,也最疼林晚,由她出面,最合适不过。
他当天就去找了张桂兰,把事情一说,张桂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当场就应了下来:“这事包在婶子身上!晚晚那孩子苦了这么久,终于能有个好归宿了!晏辞你放心,婶子肯定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
按照规矩,提亲要先过林家这一关。
就算林晚和林家签了断亲书,可在十里八乡的规矩里,林家终究是她的娘家,提亲必须走这个流程。
张桂兰带着顾晏辞,提着备好的红糖、点心、布匹,还有定亲的聘礼,去了林家。
王桂香和刘梅一看这阵仗,眼睛都亮了,再一听是来提亲的,瞬间就端起了架子。
“提亲啊?”王桂香往炕沿上一坐,三角眼瞟着顾晏辞带来的东西,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家晚晚,可是我们老林家的宝贝疙瘩,想娶她,就这点东西可不行。”
“想要我们点头也行,拿两百块钱聘礼,再给宝根盖三间新瓦房,不然这事,免谈!”
这话一出,张桂兰的脸瞬间就沉了。
两百块钱聘礼,还要盖三间瓦房,这在70年代的农村,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普通人家娶媳妇,聘礼也就二三十块钱,她这是摆明了想敲诈。
顾晏辞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看着王桂香,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奶奶,我敬你是晚晚的长辈,才来走这个流程。但你别忘了,晚晚早就和林家签了断亲书,白纸黑字,大队盖了章,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我今天带来的聘礼,是我对晚晚的心意,不是给林家的好处。你们要是想借着婚事敲诈,那这门亲,我们就算不结,也绝不会惯着这个毛病。”
“还有,之前你们偷配方、做劣质酱菜害了人,欠的债还没还清,要不要我现在去公社,跟干部们好好聊聊,你们是怎么借着晚晚的名声,敲诈勒索的?”
这话一出,王桂香和刘梅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们最怕的就是翻之前的旧账,要是顾晏辞真的闹到公社去,宝根刚从公社劳动回来,说不定又要被抓进去。
张桂兰也在一旁帮腔:“王桂香,你要点脸!当初是你们逼着晚晚换亲,把人逼得跳河,又签了断亲书,现在人家姑娘要嫁人了,你们倒想起来当长辈了?两百块聘礼?你做梦呢!这事要是闹到公社去,看全村人怎么戳你们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