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不仅没有举报的意思,反而还在替她考虑。
她松了口气,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是,我想把酱菜拿去黑市卖掉,换点粮票和钱,总不能一直靠借你的东西过日子。”
“你的酱菜味道很好,肯定能卖掉。”顾晏辞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但是黑市鱼龙混杂,还有公社的纠察队经常去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后天晚上,我正好要去县里给我娘抓药,顺路带你过去,我熟路,能护着你点。”
林晚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太清楚去黑市的风险了,正发愁怎么找地方、怎么避开纠察队,顾晏辞就把所有的事都替她想到了。
这份心意,太重了。
“顾同志,这……太麻烦你了。”林晚有些不好意思,“要是被抓到了,会连累你的。”
他是退伍军人,要是因为投机倒把被抓,影响太大了。
“没事。”顾晏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心里有数,不会被抓到的。就这么定了,后天傍晚,我来这里找你。”
他没有给林晚拒绝的机会,说完,又帮她把院子里晒的干菜收进了仓库,才扛着锄头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晚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赚到了钱,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接下来的两天,林晚又做了八罐酱菜,除了萝卜干和白菜酱,还加了酱香黄瓜和酸辣豆角,都是最下饭的品种。她把所有的酱菜都用玻璃罐密封好,一共十二罐,每罐大概一斤重。
同时,空间里的红薯也熟了,她挖出来一看,个个都有拳头大,口感粉糯香甜,产量极高。她留了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都切成了红薯干,用灵泉水处理过,口感筋道甜糯,也一起装进了袋子里,准备拿到黑市一起卖。
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傍晚时分,天刚擦黑,顾晏辞就准时来了。他换了一身不显眼的深色旧衣服,背着一个布挎包,手里还拿着两个草帽。
“把酱菜都装进这个布袋子里,别用玻璃罐露在外面。”顾晏辞把一个厚厚的布袋子递给她,又把草帽递给她一个,“戴上,遮着脸,别被人认出来。”
林晚连忙按照他说的,把玻璃罐都用旧布包好,装进布袋子里,红薯干也一起装了进去,沉甸甸的一大袋。
顾晏辞伸手接了过去,背在了自己身上,丝毫不让林晚拿重物。
“走吧,我们抄小路去县里,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顾晏辞低声道,率先走出了院门。
林晚戴上草帽,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村外的小路,往县城的方向走。
天越来越黑,小路两旁都是玉米地,风吹过,叶子哗哗作响。顾晏辞走得不快,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时不时回头看看她,确保她跟在身后。
一路上,他跟林晚讲了黑市的规矩:“黑市在县城西边的废弃砖瓦厂,里面都是分片区的,吃的、用的、票证都在不同的地方。进去之后别乱说话,别人问,就说是跟家里男人来的,别露怯。价格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被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