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正啃着果子,闻言含糊道:“师父就爱念叨,上次还说俺是‘山野蠢彘’,这回指不定又编啥新词儿。”
话音刚落,唐三藏已踏着祥云走来,袈裟在风中轻扬,手里果然捧着个锦盒,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悟空,之前是为师糊涂,有件东西……给你。”
孙悟空挑眉,火眼金睛扫过他僧帽边缘露出的锦盒一角,嗤笑一声:“师父又来这招?俺都瞧见你帽子里藏的束缚法宝了。还跟当年一样,知道俺稀罕好看的帽子,就变着法儿哄俺戴。”
唐三藏脸一红,把锦盒往前递了递:“这次真不是金箍。为师打不过如来,也护不住你周全,你就听话戴上吧——上次的金箍缚的是你的身,让你头痛;这次这个,缚的是你的心,让你……少惹些祸。”
“不戴,不听。”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祥云都晃了晃,“经都取完了,斗战胜佛那佛位,谁爱要谁要,反正俺老孙不伺候。要找俺,让他去花果山喊。”
他拽起还在啃果子的猪八戒,大步就走:“呆子,走!别在这儿听他念叨。”又回头冲唐三藏扬声道,“师父现在都成旃檀功德佛了,佛光比谁都盛,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哪还用得着俺护着?安全感自己不就有了?”
猪八戒被拽得一个趔趄,嘴里还嚷嚷:“猴哥慢点儿!俺这瓜还没吃完呢……师父,俺跟猴哥回山了,你要是想俺们,就来花果山蹭饭啊!”
唐三藏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手里的锦盒缓缓合上。盒里哪是什么束缚法宝?不过是顶他亲手绣了金线的毗卢帽,想送给他,又怕他不肯要,才编了那么个谎。
他望着孙悟空的金箍棒在云端划出的金光,忽然笑了——这猴子,嘴上硬得像铁,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哪是不需要师父,是怕师父再为他受委屈啊。
远处,孙悟空似是感应到什么,回头望了一眼,见唐三藏站在原地冲他挥手,便也扬了扬金箍棒,算是回应。
八戒凑过来:“看啥呢?师父没追上来吧?”
“没。”孙悟空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回花果山,让牛魔王他们备酒!”
祥云飘过,只留下唐三藏的低语,轻得像风:“悟空,师父护不住你时,你自己……可要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