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修规矩

孙悟空的灵体在空中凝立，金箍棒的嗡鸣渐低，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执拗：“在攻破灵山之前，俺就想问一句——为什么？”

如来佛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有悲悯，又似有漠然：“为什么？佛道之争，佛门要大兴。诸天神佛，容不下一个不信天命的猴子。”

“不信天命？”孙悟空笑了，笑声里裹着千年的冷，“那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俺觉得亲情和友情重要？孔子说过，长兄如父。你们那点假慈悲，连这点人情味都没有，算什么修行？”

“大圣，你又不懂了。”如来佛祖的声音平缓无波，“修行修的是规矩，是超脱。争来争去，只为功德圆满。你空有一身神通，偏不信天道，说到底，是因为你没有背景，没有父母。”

他顿了顿，字句如刀：“你死了，大家才能继续争，继续在这天道里求个希望。我佛慈悲，是你参不透的。”

孙悟空的灵体猛地一震，金光骤然炽烈如骄阳：“参不透？俺看是你们不敢看！不敢承认这世间除了功德规矩，还有比天大的情分！”

他攥紧金箍棒，棒身映出六兄弟的身影，映出花果山的猕猴，映出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师父：“俺没有父母，可俺有哥哥，有孩儿们，有师父！这些，比你们的功德重要千倍万倍！”

“你们要争，俺便陪你们争到底。”灵体的声音响彻灵山，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只是别忘了——俺这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最不怕的，就是毁了你们那套规矩！”

金光如箭，直刺莲台。这一次，连云海都在咆哮，像是在为这不信天命的石猴，鸣一声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