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狨王攥着拳,金红色的毛发在山风里微微抖着,他望着孙悟空半透明的灵体,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执拗:“俺来修炼妖皇吧。”
“俺是老七的六哥,”他补充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也是金丝猴,俺们这个种族最听话了……俺就是想抱抱老七,俺等了他五百年了。”
这话落定,周遭的喧闹忽然静了静。牛魔王皱起眉,粗粝的手掌按在禺狨王肩上,力道不轻:“六弟,你可知真正的妖皇是何等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妖王,声音沉了几分:“是东皇太一。想达到那个境界,可不是打坐吐纳就能成的——身体要受千锤百炼之痛,神魂要经万劫不灭之劫,那境界,堪比圣人。”
禺狨王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光,却还是梗着脖子道:“俺不怕。”他抬手指了指孙悟空,灵体的金光正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五百年都等了,这点痛算什么?只要能实实在在抱住他,哪怕只有一瞬……”
孙悟空飘到他面前,灵体的手虚虚覆在他手背上。虽然碰不着,禺狨王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眶有点红。
“六哥,”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灵体特有的空濛,却格外清晰,“不必如此。”
禺狨王却摇头,忽然笑了,露出尖尖的牙:“老七不懂,等你能再挨俺一抱,就懂了。”
牛魔王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没再阻拦。山风里,桃叶簌簌作响,像是在为这场不知前路的执念,轻轻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