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在下雪,我也在想你。——王橹杰。
“王橹杰,那谁,好像回来了。”
“……我知道。”
王橹杰闷闷地回应,手机被他按亮又息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点开微信,发现聊天记录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删了个干净。
空白的,无论怎么刷新,置顶再也不会出现穆祉丞的名字。
“害,你想他就发个消息问一下嘛。”队友站在他身后,将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这么久不见,打个招呼也无可厚非。”
“你不懂。”王橹杰摇头,长叹一口气,还是将手机关了塞进兜里,“这不是打个招呼就能解决的事。”
他苦闷地笑了笑。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隔阂都能因为打招呼而烟消云散,他早就屁颠屁颠跑到公司楼下,等着穆祉丞的归来,说一声好久不见,再上上下下打量他的哥哥宝宝有没有瘦。
他刚刷到粉丝发的视频,瘦了,为了角色,瘦了不少。
王橹杰腾地一下起身,从宿舍里翻出一盒糖果,递给旁边正在打游戏的队友,央求道:“我不方便去送,你帮我一下吧。”
“王橹杰,胆小鬼嘛你是?”
游戏正好结束,张函瑞笑着接过,将这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翻来覆去地欣赏。
杨博文凑过来一瞧,笑道:
“不管怎么样,都有一层师兄弟的情分在,你去送也情有可原。”
王橹杰眼睛快速眨了几下,面露难色:“给你发红包,成不?”
“行吧,看在咱们王总钱的份儿上,送个糖而已,轻松。”
张函瑞早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查清楚穆祉丞现在的地点,黄朔刚发的消息,就在舞蹈室练舞。
“但是,你得跟我通电话。”
王橹杰点头:“行,但不能提我名字。”
张函瑞比了个OK:“旁敲侧击,我懂。”
又再千叮咛万嘱咐一番,王橹杰才安心地目送张函瑞出门,电话连线在出门那一刻便通了。
其他成员看着忍不住发笑:“何必搞这么复杂。”
王橹杰顿了顿,目光恨不得跟着张函瑞飘到穆祉丞身边:“你们不懂。”
不知者无罪。
他屏声静气,没开免提,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旁边,对面很快传来声音,带着电流的变形。
“师兄,这么晚还练舞吗?”
穆祉丞似乎是擦了把汗,喘着粗气:“好久没练,回来找找体感。”
“哦,这个是我同事送你的,他感冒了,没法当面来,所以拖我转交。”
“生病了?”穆祉丞眉头一蹙,伸手接过,“去医院了吗?”
“死活不肯去,我们也没办法。”
舞蹈室陷入沉默,王橹杰听见铁盒被打开、糖纸在撕拉响的声音,平常觉得吵,此刻倒也觉得悦耳。
“是吗?”穆祉丞停顿两秒,“我这儿有感冒灵,你带回去泡给他喝。”
包放在沙发上,黑色的,鼓鼓囊囊,穆祉丞从里面掏出绿色的盒子,叮嘱道:“感冒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得了也挺难受,让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人瞎担心。”
张函瑞接过,说保证完成任务。
王橹杰嘴角上扬,对话全程没提他的名字,可是他总觉得穆祉丞嘴里的他就是自己。
他捂住手机,贴在嘴边,轻声说了句:“师兄,好久不见。”
隔着电话的见面,没有人像,有声音,足以。
电话还没挂断,张函瑞告别师兄后还没走出舞蹈室的门,便被穆祉丞叫住。
穆祉丞视线定在对面的镜子上,目光坚定,似曾相识。
“你,帮我带句话,跟他说,好久不见。”
王橹杰心脏似乎落了一拍,随即剧烈跳动,似是要穿破身体,跑到别人的掌心。
嘴角遏制不住的上扬,鼻子泛酸,眼眶瞬间充泪,他吸了吸鼻子:“好久不见,师兄,我在北京很想你。”
*
新年音乐会的节目还没出,众人倒也不着急,王橹杰坐在C位,面对着摄像头抠手指,今天拍摄物料,也算是老生常谈,按部就班地拍完去上课。
节目单是下午出的,工作人员卖关子,说是三四代顺道一起拍了。
王橹杰身上还冒着汗,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瞪大了,抿着唇盯着曾经让自己收敛的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又给他们相遇的机会。
当初说的多深刻,要他们尽量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说变卦就变卦,资本家的嘴脸展现得凌淋尽致。
“王橹杰,过来。”
“怎么了?”
“虽然我不知道公司怎么安排的,但是你要记住,管好自己的眼睛,没事别到处乱瞟。”
王橹杰撇嘴,反驳道:“你能管住你的生理本能?”
“你…”工作人员气得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不允许说任何有歧义的话。”
“这样啊?”王橹杰撸了撸自己的刘海,留下一句再说吧,转身就走,不给人继续交流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