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美人眼中波光微动,身姿秀挺,窗外景色宜人,桃树开花,一阵风吹过,花瓣颤颤。
柳槿面无表情捏起落到她唇边的花瓣,“系统,我好像有办法了!”
她一锤定音,道:“夺权第一步:杀人先攻心!”
系统敷衍的嗯嗯两声。
柳槿却越说越有自信,“擒贼先擒王,先攻入敌人内部从而慢慢瓦解,离间他们,然后各个击破。”
“相互仇视的臣子和残暴的君王,这个王朝注定不会长久。届时,夺权之路将容易许多。”
系统听着也觉得可行,不过它反问柳槿“你会帝王政术吗,你知道怎么笼络人心吗,你会处理朝政吗,你会………”
系统的每一句话都像插在身上的一把刀,柳槿遍体鳞伤。
她沉默下去,无所谓道:“算了,反正已经是死路了。”
系统心里有愧,从不知道哪个旮旯里翻出上任宿主留下的通关宝典。
第一页标题“一个成功宿主的必备”——垃圾系统。
系统面无表情地翻页,直到宝典被它反反复复刷了几遍,脑子里就只剩“垃圾系统”四个字。
系统气卡机了。
它想不到自家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临走时还给它摆了一道。
什么“垃圾系统”!
它可是快穿局前百的超神系统!
系统决定重回当年老路,它咳了声,道:“智斗不行,我们可以攻心啊。”
它在心里冷笑,哼,它可是辅导过前任宿主完美攻略下一位堪比快穿局大boss的诡异存在的统。
柳槿蹙眉,“攻心?”
我一个太后你让我去攻略名义上的儿子暴君?
“没错!有了本系统的出谋划策,一个小小暴君,呵。”
她决定暂时相信系统,毕竟系统信誓旦旦地保证并拿出了一系列业绩和奖项证明。
天边升起一轮初阳,拨开了京城的雾霾。
窗外的桃花在冬雪暖阳下摇曳。
“系统,怎么冬天了桃花还开的这么艳。”
系统:“怎么,你还是做研究的?”
柳槿:……
然后系统撺掇着柳槿去蒸鸡汤。
“我不会蒸鸡汤。”
系统笑她蠢,“你傻啊,叫御厨做啊,你在旁边随便撒点盐,不就成你做的了。”
于是柳槿认认真真在御厨等了一个小时半,做戏做全套嘛。
她带着还热腾腾的鸡汤到紫宸殿,让守在殿门前的太监通传一声。
太监进去低声禀报。
刚下早朝的傅临,就听太后来求见他。
傅临眉头微皱,太后……那个爱哭的女子?
略微思索片刻,傅临让他把柳槿带进来。
等柳槿提着食盒走进紫宸殿时,就收到一道极具侵略和探索的目光。
傅临靠着上首的椅子,坐态放松,手闲散地搭在身旁扶手和桌案上,一身黑金龙袍,尽显天子威严。
他像是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柳槿,俊美的脸上没有波动,仿佛天塌了地裂了他都不会有情绪。
气场沉稳,初露锋芒。
柳槿身形微滞,不由想起那天被剑指着的画面。
她很快镇定下心神,露出一抹笑,拿出系统准备好的稿子念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鸡汤,特来给陛下尝尝。”
傅临手指敲击着桌案,哦了声,“有劳了,母、后。”他语气着重加在“母后”两字上,缓慢停顿。
柳槿瞬间心领神会。
缺心眼样,麻溜地把鸡汤从食盒中取出摆放在傅临身前。
阴影覆盖,傅临微微低下眼皮看着自顾自忙碌的少女,他鼻间充盈着轻浅甜淡的桃花香,恍惚间,脑子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叫嚣着他应该怎样恶劣地把鸡汤扔出去,然后恶语对着她。
看她因受屈辱而委屈的红了眼睛,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忤逆他的样子。
傅临强行把念头压下去,但强压的念头犹如野火,愈演愈烈。他心生烦躁,心脏好像囚禁着一头暴虐的野兽因得不到心爱的宝物而发怒,疯狂地吞噬啃磨一切。
熟悉的暴虐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傅临面容依旧沉稳,不动声色的皱紧了眉头,唇角绷直,他单手揉着太阳穴缓解,另一只手掌紧扣着椅子扶手。
表面如常,实则宽大袖袍下手背、手臂青筋暴起,指节都透着因用力过猛的嫩色。
他内心生出一股空虚、狠戾,强烈的充斥在每一滴血液、每一处骨骼,好像要深入灵魂,浸透他每一处。
他眼睛闭着,忍不住细喘着。
细小的声音宛若蚊虫叮咛。
柳槿敏锐地捕捉到傅临不对劲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
“系统,不是吧。他对鸡汤过敏?”
“你傻啊,他这样子一看就是发病了。按照经验,你这个时候应该扑过去抱住他,最好亲亲他。之后他就离不开你了。”
柳槿却不这么想,正常的暴君正常值25%,尚有人性。
发病的暴君正常值-100%,大恐怖即将出世。
此时不走何时走。
柳槿潇洒地转身想要逃遁,脚步却猛地一顿。
傅临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拎着她的后衣领,他冰冷的声音带着刺人的寒意还有怎么掩饰都遮盖不了的烦躁。
“母后,每次相遇你都这么着急,不妨留下慢聊。”
他已经慢慢平复内心的焦躁,神色有异,拎着柳槿的手都不自觉用力。
两次失控她都在。
他很怀疑是她的手段。
既然怀疑,那就……
杀了吧。
“你还是适合下去与他作伴,是吧,母后。”他语速缓慢,夹杂着狠劲。
傅临松开揪住她衣领的手,就在柳槿暗松一口气时就听到这话,还没反应,猛烈的窒息感就让她近乎昏厥。
宽大的手掌掐着她的脖颈,背部寒毛竖起,头皮发麻。傅临与她贴的极近,手臂环绕到前方掐着她的模样很像是把她拢在怀里亲密。
“啊……”
柳槿疯狂地击打着他的手臂,呼吸不过来,身体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她悲从中来,因窒息而憋红了脸,眼角沁出一粒粒泪珠。
她生出强烈的求生欲,在濒死之际呼唤着,“系统…系统,救救我!”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我马上带你离开。”果然,绑定的宿主是系统生涯的第一道分水岭。
它扫了眼自己剩下的积分,咬着牙,准备强行离开。
而这时,傅临忽然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