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再加一个小不点。
小城入秋,风变得软软的,阳光晒在身上暖得人犯困。
“静夜花店”的招牌被风吹得轻轻晃,窗台上排满一整圈静夜莲座,胖嘟嘟、绿油油,每一盆都被养得精神极了。
苏晚晴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一只呼呼大睡的橘猫,名字还叫小夜,跟当年那只流浪猫一模一样。
不远处的小地毯上,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奶娃娃正趴在那儿,小手扒着一盆多肉,咿咿呀呀跟植物说话。
娃娃名叫周念晚,小名叫念念。
取的是“心念晚晴”的意思。
周诣涛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系着浅灰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苹果块,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吵醒怀里的猫和地上的娃。
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冷得像冰的杀手,也不是严肃难接近的部门主管。
岁月把他身上所有的锋利全都磨成了温柔。

“又在偷懒?”
他蹲下来,把苹果块递到苏晚晴面前,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苏晚晴仰起脸,眼睛弯成小月牙:
“花店老板的休息时间,不算偷懒。”


“是是是,老板最大。”
他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伸手去扶了扶快要被念念扒倒的小多肉,动作轻得不像话。
奶娃娃听见声音,立刻扭过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亮,张开小手朝他扑过去:

“爸爸!抱!”
周诣涛失笑,弯腰把小团子捞进怀里。
念念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短腿一蹬一蹬,奶声奶气地告状:

“妈妈……不给念念吃蛋糕。”
苏晚晴忍不住笑:
“你早上刚吃完一颗糖,再吃蛋糕要长小虫牙了。”

念念立刻把脸埋进爸爸颈窝,哼哼唧唧装委屈。
周诣涛抱着女儿,无奈又纵容,看向苏晚晴的眼神里全是宠溺:

“少量一点,没关系。我去做,少放糖。”
苏晚晴瞪他一眼:
“就你惯着她。”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扬得老高。
这个男人,从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一身伤痕,活在黑暗里。
现在却能熟练地换尿布、冲奶粉、做小蛋糕、哄睡娃、给猫梳毛、给多肉浇水,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午后的阳光慢慢斜进来。
周诣涛在厨房里做提拉米苏,苏晚晴坐在门口整理花束,念念坐在小椅子上啃苹果,小夜猫蜷在她脚边打盹。
空气里飘着奶油和咖啡的香味,还有阳光晒在多肉上的清苦草木气。
苏晚晴看着厨房里那个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辈子真的太圆满了。
没有追杀,没有任务,没有倒计时,没有生离死别。
只有一个爱她入骨的男人,一个软萌可爱的女儿,一只黏人的猫,一阳台她最爱的多肉,和一间永远温暖的小店。
念念忽然举着小勺子跑过来,小短腿跌跌撞撞:

“妈妈!尝尝!爸爸做的!甜!”
苏晚晴低头,尝了一口小勺递来的提拉米苏。
甜而不腻,温柔得一塌糊涂。
她抬头看向周诣涛。
男人正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说:

“还记得吗?以前你说,生日要吃提拉米苏。”
“记得。”


“现在,你每天都可以过生日。”
苏晚晴眼眶一热,笑着点头。
念念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开心!爸爸开心!念念也开心!”
小夜猫喵呜一声,蹭了蹭她的脚踝。
风轻轻吹过,多肉叶片沙沙作响。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再加一只猫,一个小娃娃。
人间烟火,最抚人心。
周诣涛走过来,伸手把她和女儿一起轻轻揽进怀里。

“这辈子,我欠你的,全都用余生来还。”
苏晚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
“你不欠我。”

“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救赎。”

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从此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多肉常绿,人间常暖,我们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