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三号别墅

宋亚轩是被一阵低沉的海浪声唤醒的。那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意识，将他从混沌中拉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后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巨大的水族馆中央。四周游弋着灰白的鲨鱼和散发微光的深海鱼类，蓝色的水波在透明的玻璃墙间荡漾，映得整个空间透出几分梦幻般的冷意。

宋亚轩“好漂亮……”

他下意识地呢喃出口，嗓音轻飘飘的，仿佛还带着睡意。但下一秒，他的大脑猛然清醒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宋亚轩“这是哪？”

黎诺缨“这是为你打造的‘海妖之歌’。”

黎诺缨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传来，冰冷而清晰。宋亚轩抬起头，看到全息投影中的黎诺缨正坐在一条机械鲸鱼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黎诺缨“宋亚轩，你的歌声很有感染力。”

她的语气平静，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压迫感。

黎诺缨“能让人在绝望中感到治愈。但现在，我要你用歌声做一个交易。”

宋亚轩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他的脚踩在模拟的细沙上，每一粒沙子都真实得让人心寒。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头顶的全息影像上，神情复杂地问：

宋亚轩“黎阿姨……马哥他们呢？”

那一声“阿姨”让黎诺缨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很快掩饰住情绪，恢复了冷漠的态度。

黎诺缨“他们很安全，只要你听话。”

黎诺缨挥了挥手，一道虚拟屏幕凭空浮现在宋亚轩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两个选项，每个字都像是镌刻在冰面上一样刺目。

黎诺缨“这里有两个选项。”

黎诺缨“【沉默】：你将永远留在这个水族馆里，成为我的‘人鱼歌姬’，除了唱歌，不能见任何人，不能离开这里半步。作为交换，你的六个兄弟和家人将获得伊甸园的永久居住权。”

黎诺缨“【拒绝】：水族馆的水闸会打开，你会被淹死。而你的兄弟们，会因为失去了‘精神支柱’，被判定为无价值人员，驱逐出伊甸园。”

宋亚轩愣住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个【沉默】的选项，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眶里的泪水打转，但他倔强地没有让它们落下。他害怕孤独，他真的害怕。虽然他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可是他也向往热闹——喜欢和兄弟们挤在一张床上聊天，喜欢听那些蹩脚的冷笑话，喜欢听他们弹吉他时断断续续的旋律。如果把他一个人关在这里……那种孤独比死亡更令人窒息。

黎诺缨“小宋。”

黎诺缨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像是毒蛇吐信般滑入他的耳膜。

黎诺缨“你是最敏感的，你应该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你的兄弟们如果没有我，活不过三天。”

宋亚轩“可是……”

宋亚轩的声音哽咽，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宋亚轩“我会想他们的。”

黎诺缨“想，总比死好。”

黎诺缨的语气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怜悯。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数字冰冷无情地递减着。宋亚轩盯着那些数字，脑海中浮现出了兄弟们围在他身边笑闹的模样。他们总是吵吵嚷嚷地争抢话题，有时候甚至会为了谁讲的笑话更好笑而打闹。如果牺牲他自己能够换得大家的平安，那么哪怕一辈子不说话，一辈子不见面……

宋亚轩“我选。”

宋亚轩抬起手，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他的眼睛平时总是笑盈盈的，此刻却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坚定。指尖颤抖着，他按下了那个【沉默】的按钮。

宋亚轩“我选【沉默】。”

宋亚轩“只要他们能活着，让我做什么都行。”

【系统提示：三号实验体宋亚轩，选择确认。】

黎诺缨“愚蠢。”

黎诺缨低声咬牙，语气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与嘲讽。

黎诺缨“太愚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