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顺路晚风

午后训练渐入尾声，青学网球场的阳光从炽烈变得柔和，男子部部员陆续收拾器材，女子部成员也围在樱乃身边，还在回味刚才和龙马的对练。

樱乃坐在场边长椅上，弯腰揉着小腿，额前碎发沾着细汗，却依旧撑着胳膊坐直，眼底亮得很。刚才和龙马打了三局，虽然全输了，但每一球都能稳稳接住，还逼得他用了两种旋转球，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进步。

小坂田朋香蹲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两瓶运动饮料，语气夸张：

龙崎樱乃拧开饮料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燥热。她弯唇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瓶身：

不远处，越前龙马正靠在球拍上，听乾贞治报训练数据。闻言，耳尖悄悄动了动，抬眼往樱乃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递上笔记本：

他拎起运动包，转身往场外走，路过樱乃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龙马没再说话，鸭舌帽下的眼神却柔和了些，径直走出了网球场。

朋香凑过来，挤眉弄眼：

樱乃耳尖微红，却用力点头：

夕阳慢慢沉到教学楼后，天色染上浅橘色。樱乃收拾好球拍和书包，和朋香道别后，沿着校门口的小路往家走。这条路她走了十几年，今天却觉得格外轻快——不仅是因为训练后的疲惫消散，更是因为和龙马的“约定”。

刚走到路口的便利店旁，她就看到了熟悉的白色身影。越前龙马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绿茶，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

樱乃脚步顿住，心里有点慌：他怎么在这里？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龙马抬起头，看到她，挑眉：

龙崎樱乃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快步走到他身边：

其实，一点都不顺路，两家方向都不一样。但是呢！懂的都懂。

两人并肩往前走，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却不觉得尴尬。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风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裹在两人之间。

越前龙马：（突然开口，语气随意）

龙崎樱乃：（惊讶地看向他，眼底闪过笑意）

越前龙马：（别过脸，看向路边的花坛，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红）

樱乃知道，他又在嘴硬了。可她没拆穿，只是弯着唇，和他一起往前走。两人聊的都是网球——他说全国大赛的对手有个擅长反手截击，她说女子部的学姐最近练了新的削球，聊到兴头上，语速都快了些。

走到分岔路口，樱乃要往左拐，龙马要往右——明明不顺路，可刚才并肩走的这十分钟，却让整条路都变短了。

龙崎樱乃：（停下脚步，看向他）

越前龙马：（颔首，把绿茶塞进书包侧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去——是一颗包装简单的草莓糖，糖纸是淡粉色的，还印着小草莓图案。

越前龙马：（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樱乃看着那颗糖，心里像被什么暖了一下。以前她只会给龙马递毛巾、送水，现在，他会给她带糖。

龙崎樱乃：（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又迅速收回，耳尖红得厉害）

越前龙马：（看着她攥紧糖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龙崎樱乃：（用力点头，把糖放进书包夹层，像藏起什么宝贝）

龙马转身往右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樱乃还站在路口，正低头把书包带子理好，夕阳落在她发梢，好像染上一层浅金。

他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才继续往前走。

樱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打开书包，拿出那颗草莓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草莓味在舌尖散开，混着晚风，甜到了心里。

她低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更努力一点，才能不浪费机会和他一起练球。

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的约定，和悄悄滋生的喜欢，在球场上、在小路上，慢慢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