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牙洗过脸,最后一步轮到上床睡觉了。你趿拉着拖鞋,目光短暂地扫过空无一物的阳台,便毫不在意地走进卧室。
临近夜晚的昏黄余晖透过未被窗帘遮住的一侧,如三棱镜折射般显现出光彩的一面。
房间门被打开,你的手握着门把,呆愣地站在原处不动。与那绚烂光线相伴的,却是遭受毁坏的空间。
光线所照之处,皆被残忍分割成两半,切痕平整,好似有人拿把量尺精细衡量过一样。震惊之余,你甚至连一声惊叫都没有发出,只是睁着眼紧紧盯着散落床上的羽绒毛。
你的心顿时颤了一下,从切割程度看,俨然能够轻易穿透至隔壁。虽然床分裂两半,但好歹你没躺在上面,否则可就是腰斩了。
你是幸运的,然而隔壁不一定。
毕竟与这张床相对称的,正是冷战期间那位年轻女孩会睡的床。按时间推算,此时的她应该已经入睡了。
你并未贸然闯入如今危险的卧室,得知女孩也许已在睡梦中死亡的可能性,你下意识想出门去提醒她的爱人。
你谨慎地从厨房中取出一把刀,随后聆听着四周动静轻巧地推开门。
外面的世界仍存有一丝光亮,听到楼下酒鬼的咕哝声后,你不免有些安心。正当你探出身准备转向时,余光却瞥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普罗修特先生?”你讶异出声。
稍稍侧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量高大的金发男人。他半身倚靠着铁栏,耀眼的金发被抹上了发胶,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那双如湖泊般沉静的明蓝眼眸与你对视,带着一丝惊讶。
你看着对方俊美的面容,多年的熟识让你明白自己可以寻求他的帮助。然而正欲再次开口时,普罗修特打量的目光令你吞下了话语。
男人站直身体,将搁置于指间未熄灭的烟扔至脚边,随意碾过。接着,他迈脚靠近你,不过几步便越过安全社交范围。
在你疑惑之际伸出了手,轻而易举地绕过你欲盖弥彰的动作,抽走了用于防身的刀具。
银色刀身泛着金属光泽,没有套袋的裸露尖端锋利异常。
普罗修特捏住刀柄轻轻晃了晃,用一种无奈又说教的语气说道:“这是打算干什么呢?随身携带危险刀具出门可不是你的习惯,Bel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