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当世界只剩下杂音
距离张函瑞的毕业独奏会还有不到一周。
北京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透过琴房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张函瑞坐在那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前，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方，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不对……还是不对。”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明明是烂熟于心的曲子，此刻在他耳中却变得支离破碎，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生锈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他的神经里。
突然，他猛地合上琴盖，“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琴房里回荡。
张函瑞痛苦地抱住头，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感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耳鸣、手抖、视线模糊，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函瑞！”
一直在门外守着买夜宵的张桂源听到动静，几乎是撞开了琴房的门。
看到张函瑞蜷缩在琴凳边脸色惨白的样子，张桂源手里的豆浆“啪”地掉在地上。他瞬间冲过去，跪在张函瑞面前，一把将那个颤抖的人影死死按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张桂源的声音也在抖，但他强装镇定，一只手紧紧扣住张函瑞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力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张函瑞的后背，试图帮他顺气，）“跟着我呼吸，吸气……呼气……”
张函瑞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死抓着张桂源的衣领，指节泛白。他在张桂源怀里剧烈地喘息，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张桂源的卫衣。
“桂源……我弹不了了……”（过了许久，张函瑞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的手不听使唤，脑子里全是杂音……我是不是废了？我是不是又要……”
“闭嘴。不许胡说。”（张桂源厉声打断他，眼眶却红了。）
他捧起张函瑞满是冷汗的脸，看着那双失焦的眼睛，心疼得像被刀绞。四年前那个在医院里绝望的张函瑞，和现在这个崩溃的张函瑞重叠在一起，刺痛着张桂源的每一根神经。
“你不是废了，你只是太累了。”（张桂源低下头，额头抵着张函瑞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手抖我们就休息，弹不了就不弹。那个破演奏会，大不了我们不去了。”
“不行……那是我的毕业演出……”（张函瑞哭着摇头，）“我准备了四年……”
“去他的毕业演出，没有你重要。”（张桂源红着眼把他抱得更紧，）“张函瑞，你听好了。我当初追你，不是因为你是钢琴天才，也不是因为你在舞台上发光。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张函瑞。哪怕你以后再也不弹琴了，我也养得起你。大不了我退役去送外卖，去搬砖，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张函瑞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那就别逼自己。”（张桂源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动作粗鲁却轻柔，）“今晚不练了。走，回家。”
张桂源强硬地把张函瑞带回了他们在学校附近租的小公寓。
他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他放了一浴缸温热的水，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然后把张函瑞按进浴缸里。
“泡一会儿，我去给你热牛奶。”
张桂源转身要走，衣角却被拉住了。
（张函瑞泡在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别走……陪我。”
张桂源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叹了口气，卷起袖子，单膝跪在浴缸边，伸手握住张函瑞那双冰凉的手。
“手还抖吗？”（他轻声问。）
张函瑞摇摇头，感受着张桂源掌心传来的温度。
“桂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张函瑞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明明是你这么优秀的人，我却总是给你添麻烦。”
张桂源突然笑了，他俯下身，在张函瑞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傻瓜。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我是太阳，你是地球，我围着你转是天经地义。但现在我觉得，我们就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你有你的风雨，我有我的枝叶。你生病的时候，我的根就扎得更深一点，替你挡风遮雨。这不是麻烦，这是爱。”
张函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因为安心。
那天晚上，张桂源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而是挤在张函瑞那张单人床上。他从背后紧紧抱着张函瑞，像只护食的大狗，把下巴搁在张函瑞的颈窝里。
“睡吧，我守着你。”（张桂源在他耳边低语，）“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
在张桂源平稳的心跳声中，张函瑞久违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洒满了房间。张函瑞睁开眼，发现张桂源正撑着头看他，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醒了？”（张桂源见他睁眼，立刻凑过来亲了一口，）“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想弹琴。”（张函瑞突然说。）
（张桂源动作一顿，紧张地看着他：）“不勉强？”
“不勉强。”（张函瑞坐起身，眼神比昨天坚定了一些，）“我想通了。我不为导师弹，不为观众弹，也不为那个所谓的‘天才’名号弹。我只为你弹，为我自己弹。”
张桂源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行。那我去给你当听众。”
下午，琴房。
张函瑞再次坐在了钢琴前。这一次，张桂源没有站在门口，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钢琴旁边。
“开始吧，张老师。”（张桂源手里拿着那瓶张函瑞最爱喝的橘子汽水，笑眯眯地看着他。）
张函瑞深吸一口气，手指落下。
起初，琴声还有些生涩，偶尔会有几个错音。张函瑞的手指又开始微微颤抖，眉头紧锁。
“停。”（张桂源突然开口。）
（张函瑞吓了一跳，紧张地看向他：）“怎么了？很难听吗？”
“不是。”（张桂源放下汽水，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刚才那段太悲伤了，我不喜欢。换个开心的调子，比如……《小星星》？”
“张桂源你幼不幼稚！”（张函瑞被他气笑了，紧绷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我就幼稚怎么了？”（张桂源挑眉，）“我就想听你弹《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你看，你就是我的那颗星星。”
张函瑞看着他耍宝的样子，心里的阴霾彻底消散了。
他重新调整呼吸，手指再次落下。这一次，流淌出的不再是压抑的悲鸣，而是温柔如水的旋律。那是他为张桂源写的曲子，名字叫《光》。
琴声悠扬，张桂源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发光的少年。
他知道，他的爱人回来了。
小彩蛋
所以给你们来一点不好吃的
本人感觉你们太好了
那还是挺不错的
你咋那么坏
那咋了受着呗
666还有互动环节呢
老师，我跟博文的戏份咋那么少
就是就是
我也不知道
陈奕恒，我要吃酸辣粉
好的，小浚铭我我给你买
敢在我面前撒狗粮，踢出去
很好依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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