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入门剑意初鸣》_无题 - ${authorNickname}

第四章：张小凡的裂痕

日子一天天过去，戴鼎梃在小竹峰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每天练剑、吃饭、陪田灵儿闲逛，偶尔被田不易叫去考校功课。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田灵儿的好感度也稳步上升，已经到了65。

但戴鼎梃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张小凡即将正式登场。

——

这一天，戴鼎梃正在演武场独自练剑，远远看到田灵儿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师姐？怎么了？”

“没什么。”田灵儿勉强笑了笑，“走吧，今天不练剑了，我带你下山去河阳城逛逛。”

戴鼎梃注意到她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两人下山的时候，田灵儿一反常态地沉默。

她平时话多得像个连珠炮，今天却一言不发，低着头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戴鼎梃跟在她身后，脑子里飞速运转。

按照原著剧情，这个时间点，张小凡应该已经跟田灵儿熟络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田灵儿对张小凡一直是“姐姐”的心态，但张小凡对她却暗藏情愫。

能让田灵儿心情不好的，多半跟张小凡有关。

“师姐。”他叫了一声。

田灵儿没应。

“灵儿师姐。”

田灵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眶更红了：“你叫我什么？”

“灵儿师姐。”戴鼎梃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想说就不说，但我在这儿。”

田灵儿嘴唇动了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戴鼎梃没有慌，也没有急着安慰。他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田灵儿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戴师弟，你说，一个人对你好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戴鼎梃心里一动。

来了。

这是张小凡和田灵儿关系的第一个裂痕。

原著里，张小凡对田灵儿好，但那种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带着“我喜欢你所以对你好”的隐藏目的。田灵儿虽然单纯，但不傻，她能感觉到那种“好”背后的压力。

“有人对你好了，但你觉得不自在？”他问。

田灵儿点了点头：“他……小凡，你知道吧？大竹峰的张小凡。他从小就对我好，我一直把他当弟弟。但最近……”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

“最近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说话也怪怪的。好像我做什么他都在意，我跟别人多说几句话他就不高兴。”

戴鼎梃没有急着评价，只是安静地听着。

“今天我去找他借本书，他……”田灵儿眼圈又红了，“他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问我是不是讨厌他，是不是觉得他配不上跟我做朋友。”

“然后呢？”

“然后我说不是，他就更奇怪了，说‘那你为什么总是跟别人在一起’。我、我跟他解释了半天，他还是不高兴。”

田灵儿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倒了出来。

戴鼎梃沉默了片刻，说：“师姐，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田灵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戴鼎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说法：“如果有人对你好，是因为他希望你也对他好，这种好你会觉得舒服吗？”

田灵儿想了想，摇了摇头。

“如果一个人对你好，什么都不图，就是单纯想对你好，你会觉得舒服吗？”

田灵儿又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师姐觉得，小凡师兄是哪一种？”

田灵儿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她不是不知道答案，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张小凡对她好，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好是带着期待的——期待她回应，期待她多看他一两眼，期待她把他放在比别人更重要的位置。

而她做不到。

“戴师弟。”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是不是很坏？”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对我好，我却觉得不舒服。我是不是不知好歹？”

戴鼎梃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不是。”他说，“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感觉不会骗人。师姐不用勉强自己去接受让你不舒服的东西。”

田灵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却很温柔，像一潭深水，让人想沉进去。

“戴师弟。”她叫了一声。

“嗯？”

“你对我好，是因为什么？”

戴鼎梃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想对你好。”

“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

田灵儿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

戴鼎梃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就那么坦然地让她看着。

最后，田灵儿先移开了视线，耳朵又红了。

“你、你这个人也怪怪的。”她嘟囔了一句，把手帕塞回他手里，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戴鼎梃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

河阳城离青云山不远，两人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这是戴鼎梃穿越后第一次下山，看着满街的古装行人和叫卖的小贩，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田灵儿进了城就像换了个人，刚才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拉着他在各个摊位前窜来窜去。

“戴师弟你看这个糖人！像不像你？”

“戴师弟你闻这个香囊，好香啊！”

“戴师弟你饿不饿？前面有家馄饨店，特别好吃！”

戴鼎梃被她拽得团团转，但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按照原著，河阳城有一个重要的剧情节点——幽姬会在不久后出现在这里。

那是下一个攻略目标。

不过现在还不急，先把眼前这个哄好再说。

两人在馄饨店坐下，田灵儿点了两碗馄饨，又要了一碟小菜。

“师姐，你跟小凡师兄的事，打算怎么办？”戴鼎梃边吃边问。

田灵儿咬着筷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让他难过，但我也不想……不想骗他。”

“那就直接告诉他。”

“直接说？”田灵儿瞪大眼睛，“说‘我不喜欢你’？那也太伤人了吧！”

“不是让他不喜欢你，是让他知道，你只把他当朋友。”戴鼎梃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有些话早点说清楚，比拖着强。拖得越久，伤得越深。”

田灵儿沉默了。

她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馄饨，把一个个圆滚滚的馄饨戳得面目全非。

“你说得对。”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坚定了些，“我回去就跟他说清楚。”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田灵儿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笑了，“不过谢谢你，戴师弟。跟你说完，我心里舒服多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却已经有了光彩。

戴鼎梃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又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不客气。”他说，“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田灵儿脸一红，低头吃馄饨，不再说话。

——

两人在河阳城逛到下午才回山。

戴鼎梃把田灵儿送到小竹峰山门口，正要转身离开，田灵儿突然叫住了他。

“戴师弟。”

“嗯？”

田灵儿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

“给你的。”她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不许现在看！回去再看！”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跑没影了。

戴鼎梃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布包，哭笑不得。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枚玉佩，青白色的玉质，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做工不算精致，但能看出刻得很用心。

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字——鼎梃。

戴鼎梃握着那枚玉佩，愣了很久。

这枚玉佩的玉质算不上上乘，雕刻也算不上精美，但“鼎梃”两个字，一笔一划都刻得很深，像是刻了很多遍才刻好的。

他想起田灵儿前几天总是神神秘秘地躲着他，问她在做什么她也不说。

原来是这个。

【系统提示：田灵儿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5/100。】

戴鼎梃把玉佩系在腰间，深吸了一口气。

“师姐。”他对着空气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只把你当攻略目标。”

窗外，月亮爬上了山头，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那枚玉佩上，兰花的花纹泛着微微的光。

第五章：真心告白

第二天，田灵儿没有来找戴鼎梃练剑。

戴鼎梃在演武场等了一个时辰，没见到她的身影。他去她住的地方敲门，没人应。他问了几个路过的弟子，都说没看到她。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按照昨晚的说法，田灵儿应该是去找张小凡“说清楚”了。

戴鼎梃没有急着去找她。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消化。

他一个人在演武场练了一上午的剑，把青云剑法从头到尾练了三遍，练到手臂酸疼、汗如雨下才停下来。

午时，他坐在树荫下吃午饭，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田灵儿当前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宿主前往安抚。地点：后山清泉。】

戴鼎梃放下饭碗，起身就走。

——

后山的清泉边，田灵儿一个人坐在泉边的大石头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红红的，但没在哭。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泉水，一动不动。

戴鼎梃没有出声，慢慢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田灵儿没有抬头，但身体微微侧了侧，朝他这边靠了靠。

两人沉默了很久。

泉水叮咚作响，竹叶沙沙摇曳，阳光在水面上跳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我跟他说了。”田灵儿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他哭了。”田灵儿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什么都没说，就是哭了。我看着他哭，我也差点哭了。”

戴鼎梃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他说他从小就喜欢我，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说如果没有我，他不知道在青云门的日子怎么过。”田灵儿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听了心里好难受。但是……”

她抬起头，眼眶里有泪光，但眼神很坚定。

“但是我没有心软。我跟他说，我只把他当朋友，从小就是，以后也是。如果他觉得跟我做朋友太难受，那我们可以少见面。”

“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需要时间。”田灵儿吸了吸鼻子，“他说他会试着放下。”

戴鼎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师姐，你做得对。”

田灵儿转头看他，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可是我心里好难受。”她哽咽着说，“我不想伤害他，但我也不想骗他。戴师弟，你说，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难？”

戴鼎梃看着她哭，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田灵儿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他，反而顺势靠进了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出了声。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她的肩膀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她的手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

戴鼎梃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都没说。

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

——

田灵儿哭了很久，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她从戴鼎梃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红的，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狼狈极了。

但她看着戴鼎梃，突然笑了。

“你衣服湿了。”她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没事，晒晒就干了。”戴鼎梃说。

“我哭得是不是很丑？”

“不丑。”戴鼎梃认真地说，“师姐什么时候都不丑。”

田灵儿脸一红，从他怀里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她说，“哭完了，舒服多了。”

她转头看着戴鼎梃，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

“戴师弟，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你问。”

“你对我好，真的什么都不图？”

戴鼎梃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系统任务、攻略目标、后宫之主、能者继位……所有的设定和计划，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

然后他看着田灵儿红肿的眼睛和认真的表情，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图。”他说。

田灵儿愣了一下。

“我图你开心，图你笑，图你每天早晨来敲我的门，图你给我带的桂花糕，图你绣的那件外袍，图你刻的那枚玉佩。”

戴鼎梃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师姐，我喜欢你。”

田灵儿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不、不是……”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戴鼎梃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师弟对师姐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田灵儿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张小凡刚刚跟她表白，她拒绝了。现在戴鼎梃又跟她表白，她……

她应该拒绝吗？

可是她不想拒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田灵儿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你是不是趁人之危？我刚哭完，脑子不清楚，你、你故意的！”

“我没有趁人之危。”戴鼎梃说，“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那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机会啊！”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田灵儿被他问住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擂鼓。

“戴师弟。”她小声说。

“嗯。”

“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不是因为我爹是首座？”

“不是。”

“不是因为我好骗？”

“师姐，你一点都不好骗。”

田灵儿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

泉水叮咚作响，竹叶沙沙摇曳，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田灵儿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也有笑意，“我也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声盖过。

但戴鼎梃听到了。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但是！”田灵儿突然提高音量，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不许骗我。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不许瞒着我。”

“好。”

“第二，不许因为我喜欢你，就觉得我好欺负。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让我爹把你逐出师门！”

“好。”

“第三……”田灵儿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又红了，“第三，你以后只许对我一个人好。不许看别的女弟子，不许跟别的女弟子说话，不许……”

她话没说完，戴鼎梃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师姐。”他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田灵儿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拍开他的手，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句：“你、你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但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

两人在清泉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

回去的路上，田灵儿走在前面，戴鼎梃跟在后面。

跟往常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以前田灵儿走前面，是因为她拉着他的袖子往前冲。现在她走前面，是因为她不好意思跟他并肩走，怕被别人看到。

“师姐。”戴鼎梃叫了一声。

“干嘛？”田灵儿头也不回。

“你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了。”

“你跟不上是你腿短！”

“我比你高半个头。”

“那、那就是你腿没我长！”

戴鼎梃笑了，加快脚步追上去，走到她身边。

田灵儿瞥了他一眼，没有躲开，只是把脸别向另一边，耳朵红红的。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快到小竹峰的时候，田灵儿突然停下脚步。

“戴师弟。”

“嗯？”

“今天的事，不许跟别人说。”

“什么事？你哭的事还是我喜欢你的事？”

“都、都不许说！”田灵儿瞪了他一眼，“尤其是不能跟我爹说！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打断你的腿！”

“那师姐舍得吗？”

田灵儿被他噎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明天辰时，老地方，别迟到！你要是敢迟到，我就……我就不给你带桂花糕了！”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跑进了院子里。

戴鼎梃站在夕阳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笑得很开心。

【系统提示：田灵儿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95/100。】

【系统提示：田灵儿攻略进度已达95%，触发隐藏任务——「真心相待」。任务要求：在接下来的相处中，保持真诚，不利用系统能力操纵目标情感。任务奖励：田灵儿将真心爱上宿主，而非因系统影响。】

戴鼎梃看着这条提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系统，你不用提醒我。”他在心里说，“我对她，本来就是真心的。”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枚刻着“鼎梃”二字的玉佩，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月光下，兰花的花纹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