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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语寄山河

—极禹短篇

民国十七年,深冬,奉天城飘着碎雪,升平楼戏园里锣鼓喧天,台下坐满了听戏的人,最前排的位置,坐着一身深绿军装的张极。他刚收编完奉系残部,军靴上还沾着雪粒,周身裹挟着硝烟与冷冽的气场,指尖随意叩着面前的茶盏,目光直直落在戏台之上。

台上,张泽禹一身白蟒戏服,扮作虞姬,眉眼含霜,唱腔凄婉,唱到自刎桥段时,指尖轻颤,字字泣血:“大王,妾今日去了,来世再伴君侧——”

一曲终了,满场叫好,张极却只是眉峰微挑,侧头对身旁的副官低声吩咐:“去,把台上的角儿叫过来。”

不多时,卸了戏妆的张泽禹走到近前,素面清俊,褪去了台上的柔媚,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干净澄澈,他躬身行礼,声音温软:“督军。”

张极抬眼,指尖径直挑起他的下颌,指腹蹭过他唇上唱戏时咬出的淡淡红痕,声音低沉沙哑:“唱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张泽禹。”

“张泽禹。”张极缓缓重复一遍,指尖并未松开,目光牢牢锁着他,“往后,这升平楼的戏,你只唱给我一人听。”

张泽禹微微一怔,轻轻挣开他的手,后退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怯意,却又不肯低头:“督军,戏园有戏园的规矩,不能专唱给一人。”

张极忽然低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这奉天城,我张极,就是规矩。明日起,包下整个升平楼,我来听戏。”说罢,他甩袖转身,带着一众士兵径直离去。

当夜,张泽禹便被副官接到了张府督军府邸。西院暖阁里炭火熊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张极正坐在案前翻看兵书,军帽置于一旁,黑发垂落额前,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督军。”张泽禹垂手站在门口,指尖微微发凉。

张极抬眼,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张泽禹缓步走近,刚站定,便被张极猛地拽进怀里,男人身上独有的硝烟味混着墨香,将他紧紧包裹,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明日,唱《贵妃醉酒》。”张极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了几分,“唱得好,有赏。”

“督军想听,泽禹自当尽力。”张泽禹慢慢放松下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抬眼看向他,“只是不知,督军要赏我什么?”

张极低头,薄唇轻咬他的耳垂,气息温热:“赏你,留在我身边,往后都陪着我。”

张泽禹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推开他,垂眸低声道:“督军说笑了,我只是个身份低微的戏子,登不得大雅之堂,不配留在您身边。”

“大雅之堂?”张极握住他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他虎口处常年握扇、被水袖磨出的薄茧,眼神认真,“我看,你比那些朝堂上道貌岸然的官老爷,干净百倍。”

他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白玉莲纹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不由分说塞进张泽禹手里:“明日唱戏,戴着它。”

张泽禹握紧玉簪,指尖抚过细腻的莲纹,轻声道谢:“谢督军。”

那一晚,张极没让他离开,暖阁的灯火明灭,炭火燃得正旺,两人相依相伴,气息交织,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

次日,升平楼被尽数包下,偌大的戏园里,只有张极一位听众。锣鼓声起,张泽禹戴着那支玉簪,身着华服,缓步登台,唱腔婉转娇媚,眼波流转间,目光始终落在台下的张极身上。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又东升——”

戏到高潮,张泽禹水袖飞扬,身姿曼妙,跌坐在台中央,唱腔带着几分凄楚。台下的张极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大步走上戏台,在众人的哗然声中,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督军!”张泽禹惊呼一声,下意识攥紧他的军装衣襟。

“我带我的人走,谁敢有异议?”张极声音沉稳,压过了所有声响,抱着他径直走出戏园。

漫天飞雪落在两人肩头,张泽禹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轻声问道:“督军,你这般做,不怕旁人说闲话吗?”

张极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笃定:“我张极的人,谁敢说半句闲话。”

回到张府,张极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细细吻着他的额头、眉眼、唇瓣,动作温柔得全然不像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督军。“泽禹,”他贴着他的唇,轻声呢喃,“乱世之中,我想护你一生周全。”

张泽禹抬手,轻轻圈住他的脖颈,眼底泛起泪光,柔声回应:“督军,我也想,一直陪着你。”

春去夏至,张泽禹时常在张府居住,偶尔也会回升平楼唱戏。一日,他刚登台,便有几个地痞流氓冲进来闹事,掀翻戏箱,肆意谩骂:“张泽禹,你个下贱戏子,也敢攀附督军?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不然拆了这升平楼!”

张泽禹攥紧水袖,强压着心底的慌乱,沉声道:“诸位,戏园是班主毕生心血,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及无辜。”

“冲你来?那今日就带你走!”地痞头目恶狠狠地说道,抬手便要上前。

就在此时,张极带着士兵匆匆赶来,他脸色阴沉,抬手便是一枪,子弹精准打在一旁的立柱上,厉声喝道:“谁敢动他!”

一众地痞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督军饶命,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张极快步走到张泽禹身边,伸手扶着他下台,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沾染的灰尘,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张泽禹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督军,我怕我会连累你。”

“连累?”张极吻去他眼角的泪珠,语气满是宠溺,“我张极的人,轮不到旁人欺负,更谈不上连累。”他当即下令,将一众地痞赶出奉天城,又重重赏赐了戏班班主,再三叮嘱要护好张泽禹,方才带着人离去。

入夜,张府花园月色皎洁,树影婆娑,张泽禹身着素色长衫,坐在石凳上吹着竹笛,笛声清越悠扬。张极缓步走来,坐在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竹笛,轻轻吹奏起来。

一曲作罢,张泽禹靠在他肩头,轻声问道:“督军,你从前在军营,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刀尖上讨生活,谈不上辛苦。”张极放下竹笛,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十指相扣,“从前眼里只有军务战事,心里空落落的,直到遇见你,才觉得这乱世,有了牵挂。”

“可我只是个戏子,身份卑微,旁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张泽禹垂眸,语气带着几分自卑。

张极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眼神坚定:“配不配,我说了算。我张极看中的人,便是这世间最好的,谁也不配置喙。”说罢,他低头,深深吻上他的唇,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了整个夜色。

那日之后,两人情意愈发深厚,张极的占有欲也愈发浓烈。一日,张泽禹端着热茶走进书房,恰巧听到副官笑着对张极夸赞:“督军,张老板生得这般好看,戏里戏外皆是风华,当真让人移不开眼。”

张泽禹脚步一顿,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茶盘,心里泛起丝丝酸涩。

张极抬眼看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副官厉声呵斥:“混账东西,谁让你多嘴的,滚出去!”

副官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张泽禹将茶放在桌上,垂眸低声道:“督军,是我打扰你处理军务了。”

“傻瓜,说什么胡话。”张极起身,将他紧紧揽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吃醋,“往后离他远些,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他只是随口夸赞一句罢了。”张泽禹抬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故意逗他,“督军,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我就是吃醋了。”张极坦然承认,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语气带着强势的温柔,“你是我的人,只能我看,只能我碰,旁人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张泽禹,这个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却又藏着极致的温柔,诉说着满心的爱意。

好景不长,民国十八年秋,南方战事突起,战火愈演愈烈,张极身为督军,必须带兵出征。

奉天城门口,寒风萧瑟,张极紧紧抱着张泽禹,久久不肯松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泽禹,等我回来,不许胡思乱想,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再熬夜唱戏。”

“我知道。”张泽禹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滑落,紧紧攥着他的军装,“你在前线,一定要小心,千万保护好自己,我会一直在这等你,等你回来听我唱戏,陪你看遍月圆。”

“好,等我,我一定平安回来。”张极深深吻去他的泪水,最后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带着大军奔赴前线,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张泽禹站在城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泪水模糊了视线,心里满是牵挂与思念。

此后的日子里,张泽禹每日都守在升平楼,唱着两人初见时的戏曲,字字句句,皆是思念。他日日盼着张极的消息,盼着他能早日归来。

秋末时节,副官终于从前线送来张极的书信,张泽禹双手颤抖着拆开,看着他遒劲有力的字迹,眼眶瞬间湿润。信上字字皆是牵挂,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告知他战事虽紧,但一切安好,待战事结束,便立刻归来与他相聚。

张泽禹将书信贴身收好,日日拿出来翻看,一遍遍描摹他的字迹,也写下一封封书信,诉说思念,却不知寄往何方,只能小心翼翼珍藏起来。

没过多久,战事蔓延至奉天城,城外枪声不断,城内人心惶惶。张泽禹站在戏园门口,日日张望,满心都是担忧,生怕张极出事。

漫天风雪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张极一身戎装,满身硝烟,历经战火,却依旧挺拔,他远远便看到了戏园门口的张泽禹,眼中瞬间泛起柔光。

“泽禹!”

张极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我回来了,泽禹,我平安回来了。”

“督军,你终于回来了……”张泽禹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等待、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我好想你,我好怕你出事。”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让你受怕了。”张极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满心都是心疼。

战火逼近,张极护着张泽禹赶回张府,刚进门,便有士兵匆匆来报:“督军,敌军即将攻城,请您下令部署!”

张极眼神一凛,周身瞬间恢复杀伐果断的模样,他转头看向张泽禹,紧紧握住他的手:“泽禹,你待在屋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等我回来。”

“我不躲起来。”张泽禹攥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危险,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张极看着他眼中的执着与爱意,心中动容,不再强求,带着他一同应对战事。

战火连天,张极率兵死守奉天城,历经三天三夜的激战,终于击退敌军,守住了整座城池。

战乱平息,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张府的暖阁,炭火依旧燃得旺盛。张极坐在书房,处理战后军务,张泽禹端着热茶走来,静静坐在他身边,轻轻为他揉着肩头。

“督军,辛苦了。”

张极放下手中的笔,反手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不辛苦,只要你平安无事,一切都值得。”

他起身,将张泽禹抱起,缓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俯身看着他,轻声道:“泽禹,这乱世纷争,我们能相遇、相守,是我此生最大的万幸。”

“嗯。”张泽禹抬手,圈住他的脖颈,笑着落泪,“往后,无论乱世太平,我都陪着你,不离不弃,一辈子。”

“一辈子,不离不弃。”张极低头,深深吻上他的唇。

窗外风雪渐停,阳光温暖,屋内爱意绵长,两个身份迥异的人,在这动荡的乱世里,抛开世俗偏见,跨越身份鸿沟,以爱为盾,相守相依,共赴往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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