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破碎的镜像与深渊的凝视

深夜，神兽基地的走廊里死寂一片，只有应急通道的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叶辉独自坐在宿舍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的呼吸平稳得有些异常，仿佛这具身体并不属于他，而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旧衣物。

意识空间内，灰蒙蒙的雾气中，三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面前悬浮着一面虚幻的镜子，镜中倒映着基地内每一个人的实时动态。

“这就是所谓的‘队友’吗？”叶凯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虚幻的匕首，嗤笑道，“一群只会感情用事的蠢货。刚才那个叫赵燕的小子，稍微吓唬一下，精神防线就快崩溃了。真是脆弱得让人提不起兴致。”

“那是他的意志力太薄弱。”叶清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目光落在镜子中林聪那张焦虑的脸上，“不过，这种脆弱正是我们需要的。只有当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绝望的情绪达到顶峰时，我们才能汲取到最纯粹的能量。那亿万分之0.000007的力量，虽然微不足道，但用来催化这种崩溃，已经绰绰有余。”

“可是……”排行老三的叶辉（意识体）抱着膝盖，眼神有些游离，“林聪刚才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悲伤。那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悲伤？”叶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那个自以为是的队长，居然会对我们感到悲伤？他是在可怜我们，还是在可怜他自己？真是可笑至极！他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曾经俯瞰众生的异龙皇族！”

“别被他的情绪影响了。”叶清冷冷地打断道，“人类的情感是最廉价的武器。他越是表现出这种虚伪的关怀，我们就越要狠狠地践踏它。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明白，在这个宇宙中，弱者的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那接下来怎么办？”叶辉（意识体）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迷茫，“继续折磨他们吗？”

“当然。”叶凯站起身，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镜子中林聪的影像，“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撕开伤口，互相猜忌，互相伤害。我们要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挣扎，直到最后一点希望都熄灭。”

现实中，叶辉缓缓站起身，那双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瞬间变得深邃而冰冷。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神兽战队制服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训练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林聪、张力、赵燕、陈锋和王民五个人站成一排，目光复杂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叶辉。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厚墙。

“叶辉。”林聪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一夜未眠，“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你昨天的行为，还有……你的状态。”

“谈？”叶辉（此刻由叶清主导）双手插兜，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有什么好谈的？是你们太弱了，连几只跳梁小丑都抓不住，还要怪我不帮忙？”

“这不是帮不帮忙的问题！”张力忍不住吼道，“你昨天差点杀了赵燕！你的眼神……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黑暗军团控制了？”

“控制？”叶清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让在场的五个人感到呼吸困难，“如果我说，这才是真实的我呢？如果我说，以前那个任你们摆布的‘叶辉’，不过是一个为了融入你们而戴上的面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