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祭坛之上，金光与阴气剧烈冲撞。李春凯按着黑玉玉佩，符文光芒勉强稳住母体信号，可突然现身的妖将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所有人喘不过气。
那妖将身形魁梧，周身覆盖着坚硬如铁的黑甲，利爪泛着冷光，一双赤红眼珠里，既有野兽般的狂暴，又隐约透着一丝不属于怪物的清明。
周斌挡在众人前方，握紧砍刀，声音紧绷：“这妖将……好像和别的妖僵不一样。”
苏玥也皱紧眉头：“普通妖僵只懂杀戮，它却懂得站位、等待命令，明显有理智。”
影蛇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冷笑：“看来你们还算有点眼光。这可不是普通的妖将，他是我们暗影精心培育的成果。”
李春凯从祭坛上缓缓走下，桃木剑横在身前，盯着妖将：“培育？你们把人变成妖僵了？”
“人？”影蛇嗤笑一声，“准确说，是半人半僵。他保留着人类的智商，又拥有妖僵的力量，不受阴气彻底侵蚀，却完全听命于我们。”
“半僵……”陈博士脸色骤变，连忙翻开档案，手指快速划过泛黄纸页，“古籍里确实记载过半僵之体，以生人之躯引僵气入体，强行融合，不人不鬼，力量远超普通妖僵，却极易失控暴走……你们竟然真的做了这种实验！”
影蛇淡淡道：“为了掌控僵族力量，这点牺牲算什么。只要能控制住僵王，别说一个半僵，就算一百个，我们也造得出来。”
小林抱着探测仪，吓得往后缩了缩：“太可怕了……要是让他们造出一大批半僵，我们根本打不过。”
张岚握紧阳灵石，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春凯，桃木剑和玉佩能对付它吗？这妖将的阴气，比刚才那些妖僵重太多了。”
李春凯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半僵妖将：“不知道，但必须试。它要是冲过来，你们先往通道撤，我来拖住它。”
“你一个人怎么拖？”苏玥立刻反对，“它既有妖僵的力量，又有人的脑子，会偷袭、会合围，比领主还难对付。”
“不拖也得拖。”李春凯沉声道，“陈博士还要修复封印，小林要干扰信号，我们没人能分心。”
影蛇见众人僵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跟他们浪费时间了，解决掉他们。”
一声令下，半僵妖将仰天咆哮，身形骤然冲出。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利爪带着腥风直扑李春凯。
“小心！”
周斌猛地冲上前，砍刀横劈。
“铛！”
刀刃劈在妖将手臂上，只擦出一串火花，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反倒是一股巨力震得周斌虎口开裂，整个人倒飞出去。
“周斌！”苏玥惊呼。
“没用的。”影蛇慢悠悠开口，“半僵之躯刀枪不入，普通物理攻击连防御都破不了。”
李春凯看准空隙，桃木剑直刺妖将胸口。剑身纯阳之气暴涨，刺中瞬间，妖将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痛苦嘶吼，后退数步。
但伤口只是微微冒烟，并没有像普通妖僵那样迅速干瘪。
张岚一愣：“怎么回事？桃木剑也伤不到它要害？”
陈博士急忙喊道：“半僵体内还有人气，纯阳法器对它的克制被削弱了！它有痛觉，却死不了！”
妖将被彻底激怒，再次扑上。这一次它明显学聪明了，避开桃木剑正面，绕到侧面突袭，利爪直抓李春凯侧身。
李春凯急忙躲闪，手臂还是被爪风扫到，瞬间又添一道血痕，阴冷之气顺着伤口往里钻。
“春凯！”
“我没事。”李春凯咬牙站稳，“这东西有弱点，它不是完全的妖僵，也不是完全的人，一定有地方和普通妖僵不一样。”
苏玥突然眼睛一亮：“它的脖子！刚才它躲闪的时候，脖子那里没有黑甲，而且它下意识护着那里！”
妖将像是听懂了一般，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声，明显被说中了痛处。
影蛇脸色微变：“别被他们忽悠，直接杀了他！”
妖将再次冲锋，攻势更加狂暴。
李春凯一边躲闪，一边大声问道：“影蛇，他到底是谁？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他以前也是活人吧？”
影蛇脸色一冷：“死人一个，没必要知道名字。”
这句话反而让李春凯更加确定：“他有记忆，有情绪，他还记得自己是人！”
话音刚落，妖将动作明显一顿，赤红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挣扎。
陈博士瞬间反应过来：“是了！半僵之谜就在这里！它们没有完全丧失人性，只要刺激到他的执念，就能让他失控！”
“执念？”小林愣了愣，“可我们怎么知道他的执念是什么？”
苏玥忽然盯着妖将手腕，那里隐约有一道陈旧疤痕，像是很久以前捆绑留下的痕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第一季搜索队失联的时候，有个队员失踪前，手腕就有类似的疤。”
妖将身体猛地一颤，嘶吼声变得痛苦而混乱。
影蛇脸色大变：“闭嘴！别乱说话！”
李春凯瞬间抓住机会：“你不是怪物，你曾经也是幸存者，也是为了活下去而战斗的人！别被他们控制！”
妖将动作越来越乱，利爪几次挥空，抱着脑袋发出痛苦咆哮，身上阴气忽强忽弱。
“不……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断断续续的人声，竟从妖将喉咙里挤了出来。
众人全都愣住了。
小林震惊道：“他……他说话了！他真的还有理智！”
张岚不敢相信：“半僵竟然还能找回自我？”
影蛇气急败坏：“废物！区区一点执念就破防了！给我杀了他们！立刻！”
他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狠狠按下。
妖将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刺激，再次狂暴起来，但这一次，攻势明显乱了章法。
李春凯抓住空隙，纵身跃起，桃木剑全力刺向它脖颈裸露之处。
“嗤——”
剑身彻底刺入。
妖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阴气从伤口疯狂外泄，庞大身躯缓缓倒下。倒地前，它看向李春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彻底失去声息。
影蛇看着倒地的半僵，脸色阴沉得可怕：“没想到……竟然会栽在执念这种无聊的东西上。”
李春凯喘着粗气，落地时脚步微微一晃：“半僵的秘密，原来就是人性未灭。你们把人变成武器，终究控制不住人心。”
“人心？”影蛇冷笑，“在绝对力量面前，人心一文不值。你们今天能解决一个半僵，下次，我们会派来十个、一百个！”
陈博士走到妖将尸体旁，蹲下身检查片刻，脸色凝重：“他体内有暗影植入的控制芯片，还有僵气诱导装置。一旦拆除，半僵就会恢复自主意识，但也会迅速被阴气吞噬。”
“也就是说，半僵从一开始就是死路一条？”张岚轻声问。
“是。”陈博士叹了口气，“他们只是实验品，用完即弃。”
苏玥看向影蛇，眼神冰冷：“你们到底还要造多少这种悲剧？”
“直到僵王出世为止。”影蛇后退几步，挥手示意手下撤退，“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再见面，我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
暗影队员立刻掩护着影蛇，往通道深处撤离。
小林刚想松口气，探测仪突然再次疯狂尖叫：“不好！地底深处又有信号来了！这次……这次数量更多，强度更高！”
陈博士脸色一变：“是妖将级别的存在！不止一个！”
李春凯抬头望向溶洞更深的黑暗，那里阴气翻滚，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半僵之谜解开了，可更大的危机才刚刚浮现。
周斌撑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看来，下面还有更恐怖的东西等着我们。”
李春凯握紧桃木剑，胸口黑玉玉佩依旧温热。
“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都只能往前走。”
“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不能让暗影和妖僵，毁了这座城。”
溶洞深处，低沉的咆哮接连不断，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
半僵的真相，让众人看清了暗影的疯狂，也更加明白，这一场地底战争，早已不是简单的求生，而是守护最后一点人性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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