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贝壳

周末的海边风很大，金蹲在沙滩上捡贝壳，指尖捏着枚半透明的白色贝壳，对着阳光看时，能看见里面细密的纹路。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他回头，看见雷狮摘下头盔，紫色的发梢被风吹得凌乱。

“喂，小鬼，蹲这儿干嘛呢？”雷狮把头盔往沙滩上一扔，长腿一伸坐在旁边，随手从包里摸出罐冰镇汽水，“卡米尔说你今天来海边，我就顺路过来看看。”

金举着贝壳给他看：“你看这个，像不像星星？”贝壳边缘的弧度确实有点像五角星，被阳光照得泛着光。

雷狮挑眉，伸手接过贝壳，指尖在壳面上划了一圈，突然把它塞进自己的口袋：“算我收了，给你的谢礼。”说着把手里的汽水递给金，“刚从冰柜里拿的，解渴。”

金拧开汽水瓶，气泡“滋滋”地冒出来。他看着雷狮脱下外套铺在沙滩上，露出里面印着海盗图案的T恤，突然想起上次在食堂，雷狮故意把可乐洒在他校服上，却在他去洗手间时，偷偷把自己的外套塞给了安迷修，让他帮忙递过来；想起图书馆里，雷狮总爱用漫画挡着视线，却会在他皱眉时，悄悄把解题思路写在漫画的空白处。

“雷狮，”金吸了口汽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你上次说借我的果汁要还，草莓糖够吗？”

雷狮嗤笑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海风卷着他身上淡淡的海盐味飘过来：“不够。”他伸手，用指腹蹭了蹭金嘴角沾着的汽水沫，“得再加个条件——下次跟我去飙车，敢不敢？”

金愣了一下，看着雷狮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那点被触碰过的皮肤有点发烫。他低头看着沙滩上两人的脚印，一大一小，偶尔会重叠在一起。

“我不太会……”金小声说。

“我教你啊。”雷狮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引诱，“保证比你捡这些破贝壳有意思。”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样东西，往金手里一塞——是刚才那枚贝壳，只是边缘被他用小刀轻轻刻了个小小的星星，正好嵌在原来的纹路里。

金捏着贝壳，指尖能摸到刻痕的温度。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雷狮仰头灌了口自己的汽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很清晰。

“其实，”金突然开口，“你不用总故意惹事的。”

雷狮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他，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亮得像淬了光：“哦？那我该怎么样？像安迷修那样天天念叨校规？还是像格瑞那样闷葫芦一个？”

金摇摇头，把手里的汽水递给他：“就像现在这样，挺好的。”

雷狮愣住了，接过汽水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金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海风突然变得很暖，卷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心里发慌。

远处传来卡米尔的喊声：“大哥，该回去了。”

雷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把那枚贝壳又从金手里拿回来，重新塞进他口袋：“拿着，算我送的。”他跨上摩托车，戴头盔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飙车的事，想好了告诉我。”

引擎声再次响起，摩托车卷起一阵沙砾，很快消失在沿海公路的尽头。金摸了摸口袋里的贝壳，冰凉的壳面仿佛还带着雷狮指尖的温度。

他捡起刚才没来得及递给雷狮的另一罐汽水——是雷狮喜欢的橘子味，现在还冒着泡。金把它放进自己的包里，想着下次见面时再给他。

海浪又涌上来，漫过刚才两人坐过的地方，脚印被冲得模糊，只有那枚藏在口袋里的贝壳，还清晰地记着这个有风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