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倒计时牌下的并肩冲刺

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再一步步逼近个位数。

教室里越来越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芸芸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走神、丢三落四的小迷糊，她学着擎风的样子，把时间拆成一段一段，刷题、整理错题、背诵知识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坚定。

擎风依旧是年级前列的稳定存在，却把大半课余时间都花在了她身上。

他帮她整理了一整套专属错题本，按题型分类，用不同颜色标注易错点；他把复杂的物理公式拆成短句，方便她记忆；他甚至会在晚自习快结束时，悄悄在她草稿纸上画一个小小的笑脸，无声地给她打气。

“累不累？”

每晚熄灯前，他都会低声问一句。

芸芸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有一点，但是一想到以后能和你去同一个城市，就不累了。”

擎风侧头，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微微发紧。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嗯！”

走廊里的标语换了一批又一批，窗外的梧桐叶从嫩绿变成深绿，初夏的风越来越暖，高考，终于近在眼前。高考前一天，学校放假，让大家回家调整状态。

芸芸在家坐立不安，一会儿翻书，一会儿看时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手机震动，看到擎风发来的消息——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她才稍稍安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考点外挤满了家长和学生，人声嘈杂，气氛紧张。

芸芸攥着笔袋，手心微微出汗。远远地，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擎风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瓶温水和薄荷糖。

“别慌。”他顿了顿，极轻地说，“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比任何鼓励都有用。

芸芸点点头，用力深呼吸：“我知道了，你也要加油！”

进场铃声响起，两人走向不同的考场。

没有拥抱，没有过多的话，只是在擦肩而过时，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像一个无声的约定。

两天的考试，过得飞快。

每场结束，擎风都会在约定的地方等她，不问考得怎么样，不说题目难不难，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一起走出拥挤的人群。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芸芸走出考场，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三年的高中时光，就这样，结束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擎风站在不远处，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人群熙攘，阳光刺眼，可她一眼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