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境的日子安稳得不像话,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容华殿的每一寸光阴,都浸在温柔里。
世王从前是连指尖都只沾染神力与杀伐的王者,如今却心甘情愿,为容若沾染人间烟火。
清晨天刚蒙蒙亮,霞光还未漫过殿角,容若还蜷在软榻上睡得安稳,长发散落在锦缎被褥上,眉眼恬静得像误入凡尘的灵雀。
世王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她,指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悄声走出寝殿,径直去往殿后那片只属于他们的灵花秘境。
那里栽满了容若最爱的梨花与仙境独有的凝露仙花,花瓣上缀着晨露,晶莹剔透。
他抬手间,神力轻柔拂过,最娇艳、带着晨露香气的花枝便轻轻落在他掌心。
他没有用半分凌厉神力,只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路缓步而归,连衣角都未曾沾染上半分尘土。
待容若悠悠转醒,睁眼便看见世王坐在榻边,手中捧着一束带着晨露的仙花,递到她面前。
“醒了?闻闻,是你喜欢的香气”
容若笑着接过,花香清甜,她凑上去轻嗅,抬头便撞进他满含温柔的眼眸里。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王又去为我摘花了。”
“嗯”世王应声,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自然又认真“你喜欢,便日日为你摘”
从前他眼中只有仙境霸业,如今他眼底,只有她的喜好。
到了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暖意融融。
容若坐在案前翻看古籍,世王便安静地陪在一旁,不处理仙境事务,不施展无上神力,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偶尔她蹙眉,他便立刻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尖;
偶尔她打个小小的哈欠,他便立刻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轻声道“困了便睡一会儿,吾在这里守着你”
容若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总是很快便安心入眠。
他便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她的好梦,哪怕维持许久,也从无半分不耐。
到了傍晚,容若随口提了一句,想念人间清淡的甜汤。
不过一句无心之语,世王却记在了心底。
他从未做过凡间吃食,甚至连厨具都不知如何触碰,却硬是凭着无上神力,感知人间烟火的做法。
他屏退左右侍从,亲自守在殿内小厨房,笨拙地调试火候,细心挑选清甜的仙果与灵露,一点点熬煮;
过程中偶尔神力不稳,溅起细小的水花,他也只是微微蹙眉,随即又耐心继续。
当一碗温热清甜、带着花香的甜汤端到容若面前时,碗沿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容若舀起一勺送入嘴中,清甜温润,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她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很好喝,比仙境任何仙酿都好喝”
世王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却极真切的笑意。那是卸下所有王者威严后,最温柔的模样。
夜里就寝,容若偶尔会因穿越而来的零星记忆辗转难眠,轻轻蹙眉。
世王便立刻察觉,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梳理她柔软的长发,嗓音低沉温柔,像催眠的晚风“别怕,吾在”
“睡吧,无论梦里梦外,吾都守着你”
他会低声说着仙境的流云,说着漫山的繁花,说着他们往后的岁岁年年,声音轻柔舒缓,直到怀中人呼吸平稳,彻底沉入安稳梦乡。
月光洒进寝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他是威震仙境的禁忌王者,却愿意为她摘花、熬汤、守夜,把所有笨拙又真挚的温柔,全都给她一人。
她是异世而来的小小仙子,却被他捧在掌心,护在怀中,拥有了此生最安稳的幸福。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世间万般美好,不及她一笑;万古无上荣光,不及伴她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