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皇家围猎场,旌旗猎猎,风卷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
沈清辞一身月白劲装,腰悬玉佩,立在高台上,目光淡淡扫过场中。台下百官分列两侧,目光或忌惮、或探究,尽数落在谢临渊身上。
谢临渊一身玄黑劲装,长发高束,脊背如松,立在沈清辞身侧,目光自始至终,只黏在沈清辞身上。
“陛下有旨,今日围猎,以猎物数量论高下,头筹者,赏黄金百两。”
太监宣旨的声音落下,百官子弟纷纷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唯有谢临渊,依旧立在原地,垂首等候沈清辞的吩咐。
沈清辞侧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清冷:“去吧。记住,今日的头筹,只能是你的。”
“臣遵旨。”谢临渊应声,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如鹰。他勒马转身,最后看了沈清辞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随即扬鞭,策马冲入密林。
高台上,沈清辞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密林深处。他知道,谢临渊的身手,本就是万中无一。上一世,谢临渊便是凭着一身武艺,在围猎上一鸣惊人,从此踏入朝堂。这一世,他不过是给了谢临渊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续有子弟带着猎物归来,却都远远不及头筹的标准。百官的目光愈发焦灼,纷纷望向密林入口,等着谢临渊的身影。
终于,马蹄声响起
谢临渊策马而来,马后拖着数只猎物,最前方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皮毛漆黑,双目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全场哗然
“竟是黑熊!谢临渊竟徒手猎了黑熊?!”
“这等身手,简直是天生的将才!”
“难怪太子殿下力保他,果然有真本事!”
谢临渊勒马停在高台之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臣,谢临渊,猎得黑熊一头,猎物共计二十七只,特来复命!”
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却依旧语气清冷:“起来吧。谢太傅身手不凡,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抬手,当众宣布:“今日围猎头筹,谢临渊。赏黄金百两,晋封太子少保,协理京营。”
百官哗然,却无人敢再置喙。谢临渊以绝对的实力,拿下头筹,又有太子力保,谁也不敢再轻易弹劾。
谢临渊起身,目光望向沈清辞,眼底满是虔诚的狂热:“臣,谢殿下恩典。臣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
围猎结束,返程的马车上,沈清辞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谢临渊坐在他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几乎要将人吞噬。
“谢临渊,”沈清辞忽然开口,没有睁眼,“今日,你做得很好。”
谢临渊的声音沙哑:“能为殿下做事,是臣的荣幸。”
沈清辞睁开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谢临渊,别妄想挣脱。这一世,你只能是朕的人,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谢临渊俯身,额头抵在沈清辞的膝头,声音哽咽:“臣从未想过挣脱。臣只想留在殿下身边,做殿下的刀,殿下的囚,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沈清辞抬手,指尖抚过谢临渊的发顶,语气冷冽:“那就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用一生来证明。”
马车缓缓前行,窗外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拂过车厢。沈清辞望着窗外,眼底的寒意渐深。
围猎的胜利,不过是第一步。朝堂之上,暗流汹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谢临渊这头疯兽,也才刚刚被他套上枷锁。
上一世的债,这一世的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