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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沉香

逐玉:锁娇

那一记耳光,像是打破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随元青没再夜袭,但惜禾知道,他没走。樊家肉铺周围,那些看似寻常的货郎、歇脚的脚夫,目光总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围猎气息,令人窒息。

惜禾开始失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白日里帮樊长玉做事也常走神,有次切肉险些伤到手,被言正一把攥住手腕。

谢征

“心神不宁,就别碰刀。”

谢征

他蹙眉,夺过她手中的刀,自己利落地剁起骨头

谢征

“去歇着”

谢征
惜禾
惜禾

“我没事……”

谢征

“有事”

谢征

言正瞥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

谢征

“夜里总惊醒,白天魂不守舍。是怕前几日巷子里那些人,还是……”

谢征

他语气顿了顿,沉了半分

谢征

“怕别的?”

谢征

惜禾心口一跳,慌忙摇头

惜禾
惜禾

“没有,只是……没睡好。”

言正没再追问,只是当晚,惜禾发现她厢房外间的矮榻上,多了一卷铺盖。言正抱剑靠坐在外间门边,合着眼,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惜禾
惜禾

“兄长,你不用……”

谢征

“睡”

谢征

他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有他在外间,惜禾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懈了些,终于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极轻的叩窗声惊醒。

“笃、笃笃。”

三长两短,是靖王府暗卫寻她的旧信号。

惜禾浑身冰凉,看向外间。言正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她咬着唇,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窗外无人,只有窗台上放着一枚眼熟的羊脂玉佩,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字迹狷狂:「子时三刻,溢香楼后院,柴房。独来。否则,明日临安皆知言正身份。」

惜禾指尖颤抖,攥紧了那冰冷的玉佩。他知道了……他果然查到了。

子时,万籁俱寂。

惜禾披着深色斗篷,悄无声息地溜出樊家。溢香楼后院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只有清冷月光透过破窗,勾勒出屋内堆积的柴垛轮廓,和一道背光而立的颀长身影。

随元青转过身,玄色衣袍几乎融于黑暗,唯有那双眼睛,在晦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锁住门口那抹纤细身影。

随元青

“来了?”

随元青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朝她伸出手

随元青

“过来”

随元青

惜禾站在门边,没动,声音发紧

惜禾
惜禾

“你想怎样?”

随元青

“我想怎样?”

随元青

随元青低笑一声,一步步走近,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袭来

随元青

“昭昭,是你不乖在先”

随元青

他停在她面前,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随元青

“我给你的锦衣玉食,金屋娇养,你不要,偏要跑来这穷乡僻壤,跟一群下等人厮混,还让那赘婿……”

随元青

他指尖用力,眼底翻起戾气

随元青

“碰你!”

随元青
惜禾
惜禾

“他没有!”

惜禾吃痛,却倔强反驳

惜禾
惜禾

“言大哥是正人君子,他只是在保护我!不像你,只会强迫、欺骗、威胁!”

随元青

“言大哥?叫得真亲热。”

随元青

随元青眸色骤沉,被她言语里的维护刺得心口发疼。他猛地低头,攫住她的唇,不再是上次惩罚般的啃咬,而是带着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焦躁的深吻,攻城略地,不容抗拒。

惜禾
惜禾

“唔……放……”

惜禾推拒的手被他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压在冰冷的柴垛上。唇齿间全是他霸道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沉水香和酒气。她越是挣扎,他吻得越深,越凶,像要将她拆吃入腹。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急促,喷在她绯红湿漉的脸颊。

随元青

“你看”

随元青

他哑声,拇指摩挲她红肿的唇,眼底暗潮汹涌

随元青

“只有我能这样对你。昭昭,你从头到脚,连呼吸都该是我的。”

随元青

惜禾急促喘息,眼眶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惜禾
惜禾

“疯子……”

她声音破碎。

随元青

“对,我是疯子。”

随元青

随元青竟坦然承认,他盯着她湿润的眼,忽然低头,吻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随元青

“也是你逼疯的。”

随元青

他松开钳制,却依旧将她困在胸膛与柴垛之间,指尖绕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语气莫测

随元青

“跟我回去。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那个赘婿,我也可以暂时不动。”

随元青

惜禾猛地抬眼。

随元青

“条件是”

随元青

他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引得她一阵轻颤

随元青

“别再让他碰你一根手指。否则,我不保证他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随元青
惜禾
惜禾

“你……”

随元青

“别急着拒绝。”

随元青

随元青截断她的话,指尖抚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那里有他上次留下的淡淡红痕

随元青

“我给你三天考虑。三天后,我来接你。”

随元青

说完,他竟真的放开了她,后退两步,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没入柴房更深的阴影,消失不见。

惜禾脱力地滑坐在地,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她摸着刺痛肿胀的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而那枚羊脂玉佩,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冰凉的手心。

柴房外,月光清冷。她攥紧玉佩,指尖抵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三天的期限,像悬在头顶的铡刀。而那个疯子留下的吻和威胁,却如同烙印,滚烫地灼烧着她的理智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