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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下楼。
程以桉正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子描眉。
忽然,程以桉像是想起什么,瞥了一眼苏陌桉的方向,声音尖细又刻薄,带着惯有的轻蔑。
程以桉“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干活的命,一辈子只能待在灰尘里,连客厅的椅子都不配坐。”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抬了抬下巴。
按照原剧情,此刻江小骨应该走过去,跟着程以桉一起嘲笑苏陌桉,把她的隐忍踩得粉碎。
但她没有。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目光掠过苏陌桉流血的指尖,没说话,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程以桉愣了一下。
程以桉“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江小骨淡淡抬眼,语气没什么波澜。
江小骨“无聊。”
江小骨
程以桉露出了一脸鄙夷的表情,眼神分外奇怪的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被鬼上身。
江小骨没再理会,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里默数时间。
原剧情里,傍晚江娩会因一点小事暴怒,把苏陌桉狠狠骂一顿,直接赶出家门。
苏陌桉委屈无助,坐在城外小路旁偷偷掉泪。
宫廷乐师苏新皓路过,见她难过便主动安慰,为她献上一曲《Clair de Lune》(月光),成了她生命里第一道温柔的光。
那是苏新皓对苏陌桉好感的起点,也是原主永远插不进去的名场面。
但现在,她来了。
她绝不能让苏陌桉和苏新皓相遇,过了这村没这店,这个契机必须抓住。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灰蓝的暮色漫过窗沿,风卷着落叶擦过墙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傍晚如期而至。
厨房里忽然传来瓷器磕碰的脆响,紧接着,江娩尖利的怒骂声猛地炸开,带着压不住的戾气,直直刺破客厅的安静。
江娩(继母)“一点用都没有!连个汤都煮不好!”
江娩(继母)“给我滚出去!没我的允许不准回来!”
苏陌桉低低的啜泣声跟着响起,下一秒,大门被狠狠甩上,震得客厅都颤了颤。
江小骨瞬间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颇有追妻火葬场的风范。
程以桉被她这一下动作惊得抬眼,眉头一蹙,出声唤她。
程以桉“你去哪啊?”
江小骨头始终头也不回,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只语气淡漠地从唇边掷出两个字。
江小骨“散心。”
她必须赶在苏新皓出现之前,截住苏陌桉。
江小骨
“……”
城外的小路蜿蜒向远,暮色漫过草叶,晚风携着草木的清润拂来,带着几分薄凉,轻轻掀动路边的枝桠。
苏陌桉果然坐在一棵大树下,单薄的肩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她垂着脑袋,睫毛凝着湿意,无声地掉着眼泪,纤瘦的身影缩在树影里,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江小骨快步走过去。
苏陌桉猛地一惊,抬眼望见是她,眼底瞬间漫上一丝怯意,身子微微瑟缩,满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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