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学的暮色漫过校园,晚风卷着几分凉意,沈知砚收拾好书包独自离开教室,打算绕近路回出租屋。
这条小巷平日里少有人来,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刚走到巷子中间,几个染着花里胡哨发色、穿着校外痞气穿搭的男生就堵了上来,足足有十个人,把窄窄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男生叼着烟,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沈知砚,语气嚣张:“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沈知砚?听说你跟江屹那小子走得挺近?”
沈知砚脚步顿住,清冷的眉眼没半分慌乱,只是淡淡抬眼,周身瞬间覆上一层疏离的冷意,没说话,摆明了不想搭理。
“装什么高冷!”旁边一个男生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沈知砚的肩膀,“我们哥几个找你有点事,识相点就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这边的动静,刚好被路过巷口的江屹撞了个正着。
他本来是想追上去,把下午说好的冰红茶递给沈知砚,刚拐进巷子口,就看见自家同桌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霸凌,当即火气就上来了。
江屹瞬间撸起袖子,眼底闪过校霸专属的戾气,脚步猛地往前冲,嘴里还喊着:“我看你们几个活腻歪了!敢动我的人,问过我江屹没有!”
他摩拳擦掌,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先以雷霆手段镇住这群小混混,再霸气护着沈知砚离开,让这个冷淡同桌好好见识下自己的实力,以后肯定对自己刮目相看,再也不会嫌他烦、躲着他。
甚至连耍帅的台词都想好了,脚步飞快地冲过去,就等着上演一场校霸救同桌的名场面。
可下一秒,江屹冲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定在原地,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彻底看傻了。
只见那个平日里冷淡隐忍、连篮球都投不明白、被他逗两句就皱眉的沈知砚,动了。
最先伸手的男生刚碰到沈知砚的衣角,沈知砚身形微微一侧,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哎哟”一声惨叫,那男生的手直接被扭到身后,疼得弯腰直咧嘴。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沈知砚抬脚轻轻一踹,那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混混见状一拥而上,拳头密密麻麻朝沈知砚砸过来。
江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冲上去帮忙,就看见沈知砚身姿灵活得像阵风,轻轻松松躲开所有攻击,出手又快又准,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对方关节上。
没有凶狠的嘶吼,没有狼狈的缠斗,沈知砚全程脸色平静,眉眼清冷,甚至连书包都稳稳挎在肩上,动作优雅又利落,跟打苍蝇似的,随手一抬手、一抬脚,就放倒一个人。
左边一个混混挥拳过来,他偏头躲开,手肘顺势一撞,对方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右边两人夹击,他脚步轻转,反手一推,两人撞在一起,晕头转向;
有人想从背后偷袭,他头也不回,抬腿后踹,精准踢中对方膝盖,那人直接跪倒在地。
全程不过一分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十个混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哭爹喊娘,一个个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了半点气焰。
沈知砚站在一堆哀嚎的人中间,衣衫整齐,发丝不乱,连呼吸都没乱半分,只是拍了拍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别挡路。”
说完,他拎起书包,目不斜视地绕过地上的人,径直往巷子外走,全程都没注意到不远处,已经彻底石化的江屹。
江屹呆立在原地,举在半空的手还保持着准备冲上去的姿势,整个人懵圈到极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一万种场面,唯独没想过这个。
那个连篮球都能砸到他脚、看着弱不禁风的清冷学霸,打架居然这么猛?!
1打10还轻轻松松,丝毫不费力,比他这个靠气场唬人的校霸狠十倍不止!
合着平时在他面前一副冷淡隐忍的样子,不是脾气好,是懒得跟他计较?!
合着他之前还天天想着逗人家、护着人家,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反手就能收拾一群人?!
直到沈知砚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暮色里,江屹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挠了挠头,一脸惊魂未定,嘴里小声嘀咕:“好家伙……原来最不好惹的是这位爷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突然庆幸。
庆幸自己平时只是犯贱逗他,没真的惹毛这位深藏不露的狠角色,不然现在趴在地上哀嚎的,说不定就是他江屹了。
江屹看着沈知砚远去的背影,非但没觉得害怕,反倒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勾起一抹更浓的兴致。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这个同桌,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惊喜?
这波,好像捡到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