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抬眼笑了笑,将指间的一枚筹码弹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稳稳接住。
“好啊。”
肥硕男人满脸自负,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主动引着青岚走向大厅正中央规格最高的赌桌。
青岚跟着他往前走,随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指尖托着杯底,不准痕迹地先凑到鼻尖一闻。
清甜果香之下,藏着一丝极少微量的兴奋剂残留气息。
随后他晃了晃杯壁,一口未饮,趁人不注意将酒杯放到另一个侍者的托盘里了。
靠着在酒水里下药,扰乱宾客判断力的下三滥手段牟利。格局狭隘,手段低劣,这家赌场的水准,一目了然。
落后半步的阿兰德早已悄无声息巡视完大厅,摸清了底细。
大厅挤满的都是小有资产的生意人,想靠赌运翻身的投机客。有点闲钱的不少,真正顶尖的巨富和手握实权的大人物,一个都没有。
阶层有限,这群人没人认得少爷的出身,才有胆子算计少爷。
此时中央赌桌边,肥硕男人已然落座,刻意摆出豪爽阔绰的姿态,笑着看向青岚,开始步步引诱。
“这位少爷,您今晚手气这么旺,赢这点碎钱有什么意思。”
男人身子往前一凑,拍了拍筹码,压着嗓子激他:“敢不敢梭一把?德州扑克,一把定输赢。怎么,不敢?”
“我这里一千万日元筹码,全推池底。你要是敢接,咱们一局定输赢,赢了直接翻倍带走。”
他满脸笃定,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笑。
在他看来,青岚看着年轻,气质又干净,顶多是个运气爆棚却初入赌场的愣头青,这种人最好下手了,稍加激将,必然上头。
面对激将,青岚单手撑着下颌,坐姿慵懒松弛,红色衬衣衬得眉眼明艳又清冷,“可以。”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男人眼底一亮,鱼儿终于上钩了!
男人视线飞快一斜,隐蔽地与发牌的荷官对视一眼。
全程尽收眼底的青岚与身侧戒备的阿兰德,心底同时掠过一丝好笑。
手段太拙劣,拙劣到让人替这家赌场的东家惋惜。要让鱼咬钩,得先给几口甜的,等注码抬上去,再由荷官做手脚。
明目张胆收买荷官,连最基本的台面公平都守不住,若是连赌场的荷官都能被普通赌客随意收买,输赢全靠暗箱操作,那这家赌场根本毫无公信力可言。
照这样看,就算鎏金阙暂作整顿,也绝不会被这种不入流的对手抢走生意。
青岚轻笑一声,将厚重大衣脱下递给阿兰德,一只手摆弄着垂到胸口的项链。
上千万筹码全数推入池底,声势浩大,引得周围散客纷纷侧目。
渐渐的赌局进入了尾声,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把大少爷必输无疑。
就连肥硕男人都控制不住露出了嚣张的笑容。
青岚却慢条斯理翻开自己的底牌,两张牌落下的瞬间,全场哗然。
更大的牌型,稳稳碾压对方!
对面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瞳孔猛地收缩,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桌面:“不可能……怎么会!?”
荷官指尖微微发颤,他明明按照暗号调好了牌序,怎么会?
肥硕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慌乱怒斥荷官:“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
话说一半,硬生生卡住。
青岚锋利的目光落在荷官脸上,吐字清晰道:“很意外吗?”
“你刚刚洗牌时做了什么手脚,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串通做局,想坑我?”
青岚指尖轻点桌面,“你们赌场的荷官都是这样的吗?”
一句话,让其他旁观的赌客纷纷升起了猜疑,甚至有人破口大骂将输了的原因全赖在赌场出老千。
“什么意思?荷官出老千?”
“好啊,怪不得我全输了!原来都是你们赌场的局!”
荷官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完了!1
🤔 这表情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