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和宋家的联姻,在整个上流圈子里,早就是半公开的秘密。
没人真的在乎两个主角愿不愿意。
只在乎刘氏的权势,宋家的资本,两家一合,江城商界再无对手。
订婚宴那天,刘耀文穿一身黑西装,肩宽腰窄,气场冷得像冰。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身侧那个人身上。
宋亚轩。
一身白西装,清瘦、干净、眉眼软,像被精心养在温室里的人。垂着眼,长睫毛盖下来,安静得不像话,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仿佛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刘耀文心里嗤了一声。
摆设也好,至少省心。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伸手扣住宋亚轩的手腕。
指尖一触,才发现这人的手又细又凉,软得不像话,轻轻一颤,像受惊的小动物。
刘耀文喉间微紧。
他低头,把那枚素圈钻戒,稳稳套进宋亚轩纤细的无名指。
金属微凉,宋亚轩睫毛抖了抖,没抬头,只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天生的糯,听在刘耀文耳朵里,莫名有点痒。
礼成。
掌声四起,闪光灯成片。
刘耀文侧头,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宋亚轩的腰。
指尖碰到的那一刻,宋亚轩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腰很细,很软,几乎是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刘耀文低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别紧张,演完这场,我们各过各的。”
宋亚轩轻轻“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不是紧张场面。
他是紧张身边这个人。
刘耀文。
高大,强势,气场压人,一看就不好惹。
而他宋亚轩,从小软性子,怕生人,怕大声,更怕这种带着侵略性的人。
现在,这人成了他名义上的丈夫。
婚礼过后,两人搬进半山腰的独栋别墅。
大得空旷,冷得像酒店。
刘耀文很自觉,把主卧留给自己,次卧给宋亚轩,中间隔了一整条走廊,泾渭分明。
“你住那边,我住这边。”
刘耀文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平时互不打扰,有事喊一声就行。”
宋亚轩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点点头:“好。”
他很乖,乖得让刘耀文有点意外。
没有闹,没有反抗,甚至连一点不满都没有,安安静静接受了所有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真的像刘耀文说的那样——
同住一个屋檐,各过各的人生。
刘耀文早出晚归,公司、应酬、球场,日程排得满。
宋亚轩则整天待在家里,画室、书房、阳台,安安静静画画,话少得可怜。
两人碰面最多的地方,是餐厅。
早餐桌上,刘耀文喝黑咖啡,宋亚轩喝温牛奶。
他吃东西很慢,小口小口,唇色浅,侧脸干净,像一幅没上色的素描。
刘耀文偶尔抬眼,多看两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软,真不像能跟他过一辈子的人。
直到某天深夜。
刘耀文应酬回来,一身酒气,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客厅灯没全开,只留了一盏暖光小灯。
宋亚轩蜷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睡得很轻。
听见动静,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软乎乎带点鼻音:
“……你回来了。”
刘耀文脚步一顿。
灯下的人,头发软塌塌的,眼睛半睁,水雾朦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设防的温顺。
像只被吵醒的小猫。
刘耀文心口莫名一烫。
他走过去,蹲在沙发前,离得很近,能看清宋亚轩长而密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怎么在这儿睡?”
刘耀文的声音,比平时低,也比平时沉。
宋亚轩眨了眨眼,有点懵:
“我……等你回来,想跟你说一声,厨房有醒酒汤。”
刘耀文愣了愣。
他从没想过,这个跟他毫无感情、只是联姻凑活的人,会等到深夜,给他留一碗汤。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宋亚轩的额头。
微凉的。
“着凉了怎么办。”
刘耀文语气不自觉放软,“下次别等了。”
宋亚轩被他一碰,整个人都僵住,耳尖“唰”地红透,小声嗫嚅:
“……知道了。”
那夜之后,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刘耀文开始,不那么晚归了。
他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按时回家。
一开门,不再是漆黑一片,总有一盏灯为他留着。
宋亚轩会在厨房,安安静静给他热菜。
背影小小的,腰很细,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显得更软。
刘耀文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以前只觉得这人乖、安静、好控制。
现在才发现,他乖得让人心软。
“宋亚轩。”
刘耀文忽然开口。
宋亚轩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嗯?”
“你不怕我?”刘耀文问。
宋亚轩愣了一下,轻轻摇头:
“不怕……你又不凶我。”
刘耀文笑了一声,走近一步,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软的,像绒毛。
“我要是凶你呢?”
宋亚轩低下头,耳尖又红了,声音小小的:
“那……我也没办法,你是我老公。”
一句很平淡的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刘耀文心上。
他喉结滚动,伸手,扣住宋亚轩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
宋亚轩没防备,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宋亚轩,”
刘耀文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
“别只把我当名义上的老公。”
宋亚轩身子一僵,整个人都软了,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不敢抬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那……那当什么?”
刘耀文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下巴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当你真的老公。”
从那天起,别墅里的距离,彻底碎了。
宋亚轩不再躲着刘耀文。
会主动凑过来,跟他说话,会在他看电视的时候,安安静静靠在他肩上。
会在他出门前,踮脚帮他理领带,小声叮嘱:“早点回来。”
刘耀文则越来越纵容,也越来越占有。
他会把人圈在怀里,低头吻他的发顶、额头、鼻尖,一路往下,直到吻住那片柔软的唇。
宋亚轩很乖,很软,不会躲,只会轻轻攥着他的衣服,睫毛颤抖,任由他亲。
吻到深处,会小声喘,声音糯得让刘耀文心尖发颤。
他才明白,自己当初那句“各过各的”,有多可笑。
这人一软,一乖,一依赖,他就什么原则都没了。
晚上睡觉,刘耀文直接把人抱进主卧。
宋亚轩缩在他怀里,整个人小小的,软乎乎的,抱着很舒服。
刘耀文下巴抵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心里满得不像话。
“亚轩。”
“嗯?”
“以后,别再跟我分得那么清。”
刘耀文吻了吻他的耳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宋亚轩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甜:
“……本来就是你的。”
刘耀文心口一热,翻身把人压住,低头,深深吻下去。
婚戒在灯下,闪着温柔的光。
一纸联姻,终究抵不过,心动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