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僵在楼梯半中央,脚尖抵着台阶迟迟不敢往下迈,睡衣宽大的袖口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紧张到攥紧的手指。他能清晰感觉到张桂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与占有欲,烫得他浑身发紧。
左奇函靠在楼梯扶手上,抱着胳膊看好戏,见他磨磨蹭蹭不敢下来的模样,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扣住了他的胳膊。“躲什么躲,做都做了,还怕见人?”
话音未落,左奇函没给张函瑞任何挣扎的机会,手臂发力,轻轻松松就将人从楼梯上拦腰抱了下来。张函瑞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软乎乎的身体在半空晃了一下,下一秒就被左奇函毫不客气地往前一送,径直扔向了沙发前的张桂源。
“人我给你抱下来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张函瑞重心不稳,下意识闭上眼,以为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而落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强劲又温和的雪松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与昨晚的气息完美重合,让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张桂源稳稳接住他,手臂牢牢环在他的腰侧,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他挣脱,又不会弄疼他。怀中人轻飘飘的,还带着刚洗完澡的奶香,与自己身上冷冽的气息形成鲜明反差,惹得他心头一软。
张函瑞脸颊滚烫,埋在他的肩窝不敢抬头,小手死死抓着张桂源的衣料,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似的软糯:“你放开我……我不是故意跑掉的……”
“不是故意的?”张桂源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醒了就溜,连句交代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是打算赖账到底。”
一旁的左奇函听得直乐,往前凑了凑,故意火上浇油:“赖账?我弟可没这胆子。张桂源,你说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哥!”张函瑞猛地抬头瞪他,眼眶都急红了,奶凶的样子在两人眼里毫无杀伤力,“你别听他胡说,就是……就是一场意外!”
“意外?”张桂源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腰细腻的肌肤,“抱着我不肯松手,哭唧唧蹭我脖子,也是意外?”
一句话直接让张函瑞羞得浑身发烫,脑袋再次埋回去,死活不肯抬起来。他现在恨不得当场消失,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每一幕都让他想找地缝钻进去。
左奇函看着自家弟弟这副任人拿捏的模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跟张桂源从小一起长大,从没见过这位向来冷淡自持的发小,对谁这么上心过,连说话都带着难得的纵容。
张桂源见逗得差不多了,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转头看向左奇函,神色认真了几分,不再是刚才打趣的模样:“我今天过来,不只是找他算账。”
左奇函挑眉:“哦?那你还有什么目的?”
“我想让张函瑞跟我同居。”
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函瑞猛地从他怀里挣出一点,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桂源,满脸不可置信:“同居?!你疯了吧!”
左奇函也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着张桂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可以啊你,刚把人拐上床,就想着绑在身边了?我弟要是不同意,我可不让步。”
“我是认真的。”张桂源没有回避,目光始终落在张函瑞泛红的小脸上,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现在住这里,离学校远,平时你忙工作,根本顾不上他。吃饭作息一塌糊涂,没人看着,只会越来越任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开张函瑞额前翘起的呆毛,动作自然又亲昵:“我住的地方离他学校近,环境安静,家里有专人打理饮食起居。他住过去,有人照顾,也不用天天应付乱七八糟的局,更安全。”
左奇函心里清楚,张桂源说的都是实话。他自己常年忙于家族事务,经常早出晚归,张函瑞一个人在家,要么点外卖,要么随便对付一口,他一直都放心不下。只是这事太过突然,他还是得拿捏一下姿态。
张函瑞自己却慌了神,连连摇头:“我不要,我住这里挺好的,有我哥在,不用去你家。”
“在你哥这,就只能天天躲在房间刷视频,一出事就慌得不知所措。”张桂源微微俯身,与他平视,眼底带着认真的温柔,“跟我住,我可以护着你,不会再让你遇到昨晚那样的混乱场面,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的话精准戳中了张函瑞的软肋。昨晚酒会的失控、清晨慌乱的逃离,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而眼前这个人,虽然强势,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给足他安全感。
左奇函在一旁看着,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张桂源的人品他信得过,家世能力更是无可挑剔,把自家弟弟交给对方,远比放在自己身边更让人放心。
他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僵持:“行,我同意。张函瑞,你搬过去住一段时间,正好也改改你那懒散的毛病。”
“哥!你怎么帮着他啊!”张函瑞急得跺脚,奶白色的睡衣衬得他脸颊愈发红润。
张桂源见状,低笑一声,再次将人揽回怀里,语气带着宠溺的笃定:“那就这么定了。等下我让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今天就搬过去。”
张函瑞靠在他怀里,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心里那点抗拒不知不觉淡了下去。
他小声嘟囔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妥协的意味:“……就住几天,我可不会一直赖在你家。”
张桂源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触碰,笑意深邃:“好,都听你的。”
左奇函看着眼前这幅画面,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客厅另一侧,给两人留出空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光柔和,将所有尴尬与慌乱都融化成淡淡的暖意。
张函瑞攥着张桂源的衣角,不再挣扎,只是脸颊依旧滚烫。他隐隐有种预感,从被哥哥抱下来、落入这个人怀里的这一刻起,自己往后的日子,大概再也摆脱不掉他了。
而同居,不过是这段纠缠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