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周元独自坐在寝殿之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本该在书房研习源气典籍,可此刻,书卷摊开在案上,他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中全是今日早晨的画面。
苏幼微。那张清丽脱俗的脸,那双清澈却藏着狡黠的眸子,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有……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时,呼吸拂过耳廓的酥麻。
还有那双丝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扔掉。他应该扔掉的。那东西暧昧、不合礼数,若是被旁人看到,不知会传出怎样的闲话。可他就是舍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心魄,每一次想要将它丢弃,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舍。
最终,他将丝袜留了下来。
此刻,烛光下,那团白色的丝袜静静地躺在案角,薄如蝉翼的质地泛着幽微的光泽。即使隔着数尺的距离,他似乎也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妖冶的、暧昧的、让人心神摇曳的香气。
周元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要移开目光,可眼睛像被钉住了一般,怎么都挪不开。那股香气仿佛有实体,从丝袜上缓缓弥散,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盘踞在他的胸口,让他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他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试图用身体的运动来驱散那股躁动。可越走,心中那团火便烧得越旺,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身体深处轻轻拨弄着某根弦,每拨一下,便有一股酥麻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最终,他停下了脚步。
周元走回案前,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团丝袜。
指尖触碰到织物的那一刻,他浑身一颤。那触感太柔软了,轻若无物,滑腻如脂,仿佛握住的不是一件衣物,而是一缕凝成实质的月光。他将丝袜缓缓展开,黑色的薄纱在他掌中铺陈开来,像一朵在暗夜中盛放的花。
周元闭上眼,深深地将脸埋了进去。
香气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礼义廉耻,都在那股香气的冲击下土崩瓦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身体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像要将他从内而外地焚烧殆尽。
他倒在床榻上,手中的丝袜紧紧地贴在脸上。
烛火摇曳,映出床帐内那个蜷缩的身影。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而低沉的喘息,衣袍被揉得凌乱不堪,长发散落在枕间。
欲望如洪水般决堤,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周元不知道自己沉沦了多久。
当他终于从那股疯狂中回过神来时,烛火已经烧尽了大半,殿中光线昏暗。他躺在床榻上,衣衫不整,长发散乱,脸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潮红。手中的丝袜被揉得皱皱巴巴,上面沾满了他的痕迹。
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那团狼藉的丝袜,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周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落在那团丝袜上,心中竟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不。
不能再这样了。
他猛地将丝袜塞进枕下,像是要将自己的罪恶也一同藏起来。然后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铜盆前,用冷水狠狠洗了几把脸,才勉强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可即使意识到不能这样,他心中依然有一个声音在说:再闻一次,就一次。
周元狠狠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将长发重新束好,推门走出了寝殿。
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
周元深吸一口气,决定出宫走走。他需要离开那个房间,离开那团丝袜,离开那股让他疯狂的香气。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清楚今日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宫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周元独自走在大周府的街道上,夜色深沉,街边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此时已近亥时,大多数店铺已经关门,只有少数酒楼茶馆还亮着灯,传出零星的谈笑声。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却始终无法摆脱那股香气的纠缠。
就在这时——
“咦?”
一声轻咦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在寂静的夜街上格外清晰。
周元抬起头,瞳孔微缩。
前方十步之外,一个黑衣女子正站在灯笼下,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绝美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她身穿一袭黑色长裙,腰间束着暗纹银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长发如墨瀑般垂落,几缕碎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柳溪。
周元的目光与她相遇的一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周元?”柳溪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在夜风中飘散开来。
周元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避开她——可就在他准备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与柳溪的眸子对上了。
那双眼睛。
幽深如潭,眼尾微挑,瞳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芒,像是两个缓缓旋转的漩涡,将他的目光牢牢吸住,怎么都移不开。
周元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想要移开视线,可脖子像被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柳溪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浑身酥软,大脑一片混沌,所有的警觉与戒备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土崩瓦解。
“你……”周元的声音变得飘忽,瞳孔逐渐涣散。
柳溪唇角微翘,缓缓走近。她的脚步很轻,鞋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元的心尖上。
“周元,你看上去很累。”柳溪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要不要……去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周元的嘴唇颤了颤,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陌生的字眼:
“……好。”
柳溪眼中的暗紫色光芒更盛了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周元的手腕。
“跟我来。”
周元像一具提线木偶般,任由她牵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两条街巷,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胡同尽头,一座三层的楼阁灯火通明,红灯笼高挂,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
媚春楼。
周元迷离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字,意识深处有一丝微弱的警觉在挣扎——这地方不对,他不该来这里。可反抗的意志刚刚出现,柳溪就对着他吹出一口粉色香气,周元瞬间失去反抗的意志。
柳溪牵着他走进门内。
媚春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四角点着熏香炉,淡紫色的烟气袅袅升起,弥漫着一种甜腻而暧昧的香气。几个身着薄纱的女子正慵懒地靠在栏杆上,看到柳溪进来,纷纷恭敬地低头行礼。
“柳溪大人你来了。”
柳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女子,唇角微翘:“准备‘七色阁’。”
“是。”为首的女子应声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暗紫色的,与柳溪眼中的如出一辙。
“周元,好好享受。”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今夜过后,你会感谢我的。”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