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幼微的迷醉

过了一段时间，苏幼微醒了过来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间斜斜射入，在地面上抱

出长长的暗红色光影。她伏在桌案上，脸颊枕着

交叠的双臂，长发散落在肩头。

她缓缓睁开眼，眸子有些迷蒙。

“我......睡着了?”苏幼微喃喃自语，声音里

着刚醒来的沙哑。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

醒一些，脑海中却一片混沌。

不......好像做了梦的。

梦里有什么来着?

苏幼微蹙起眉头，努力回忆，却只捕捉到一

片模糊的影子。隐约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

语，说着什么她记不清的话，还有一双幽深的眼

睛，像两个漩涡，将她吸了进去......

她摇了摇头，将那些残破的碎片甩出脑海。

“大概是太累了。”苏幼微低声自语，撑着桌

案坐直身体。

一切如常。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苏幼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桌案上，然后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双丝袜。黑色的丝袜，薄如蝉翼，质

地细腻柔软，被随意地丢在地上，皱成一团，仿

佛是被什么人脱下来随手扔掉的。

苏幼微愣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东西。而且......这

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弯腰，将那团丝袜捡了起来。

而紧接着一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钻入了她的鼻尖。

苏幼微的动作僵住了。

那香气如同一条无形的蛇，从她的鼻腔钻

入，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盘踞在她的胸口，让她

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那是什么味道?

苏幼微说不清楚。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

更不是她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料。那是一种......身

的香气。温暖、暧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的手开始发抖。

理智告诉她，这东西来历不明，应该扔掉。

立刻扔掉。可她握着丝袜的手指却收得更紧了，

仿佛那团轻薄的织物有千钧之重，让她根本无力

松开。

“不......不对......”苏幼微咬着唇，声音微微发

颤，“这不对......”

她试图将丝袜放回桌上，可手臂却像不听使

唤一样，将那团黑色缓缓举到了面前。

近了。

更近了。

那股香气越来越浓。苏幼微的呼吸变得急促

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颊上浮现出两团不正常

的潮红。

她知道自己应该停下。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奇怪。

可她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苏幼微闭上眼，深深地将脸埋进了那团黑色

丝袜中。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香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鼻腔，涌入她的喉

咙，涌入她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种极致的愉悦，

像是有千万根羽毛同时拂过她的神经末梢，又像

是整个人坠入了温暖的深渊，不断下沉、下沉，

周围是无边的柔软与黑暗，让她只想永远沉溺其

中，再也不要醒来。

“嗯......”苏幼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声

音里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柔软与迷醉。

她将丝袜紧紧地贴在脸上，鼻尖抵着那薄如

蝉翼的织物，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又吸

了一口气，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香

气仿佛有魔力一般，每吸入一口，她心中的理智

便被吞噬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空

虚与渴望。

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一双幽深的眼睛。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尖微凉。

一个低沉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在

她耳边说着什么.

“幼微妹妹 ......”

苏幼微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

谁?是谁在叫她?

她拼命地想要捕捉那个声音的主人，可记忆

却像隔了一层薄纱，怎么都看不真切。只留下一

缕残存的印象一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身形纤

细，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幼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迷恋这双丝袜上

的气味。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不想停下。

丝袜被她紧紧地攥在手中，贴着脸颊，贴着

鼻尖，贴着嘴唇。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双

腿不自觉地夹紧，膝盖相互摩擦，粉色的裙摆被

揉出了凌乱的褶皱。

“不......不可以......”苏幼微的声音带着颤抖，

那是理智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我怎么会.....”

她试图将丝袜从脸上拿开，可手臂像是被

了铅，怎么都抬不起来。不，不是抬不起来一

是她根本不想抬起来。她的身体在抗拒着理智的

指令，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苏幼微的眼眶泛红了，不知是因为羞耻，还

是因为别的什么。

最终，她选择了闭上眼睛。

就一会儿。

苏幼微将丝袜紧紧地按在脸上，身体向后

靠在椅背上，仰起头。

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裙角被揉得皱巴巴的。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理智在一点一点退潮，

苏幼微的唇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低吟，声

音里带着颤抖与满足。

她弓起身体，双腿夹得更紧了，脚尖不自觉

地绷直，绣鞋里的脚趾蜷缩起来。粉色的裙摆被

揉得凌乱不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在夕阳的

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

她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苏幼微完全沉浸在了那片由香气构筑的世

界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一

切。她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双幽深的眼睛，那个温

柔的声音，和那抹妖冶的黑色身影。

“嗯......”

又一声低吟从唇间溢出，这一次比之前更清

晰，也更柔软。

苏幼微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放松下

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瘫软在椅子里，

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手中的丝袜终于从她脸上滑落，轻飘飘地落

在地上，像一片黑色的落叶。

苏幼微睁开眼，眼神迷离而空洞，好一会儿

才慢慢聚焦。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丝袜，又看了看自己凌乱

的衣裙和揉皱的裙摆，脸上的潮红迅速被苍白取

代。

“我......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深深的羞耻与恐

惧。她猛地弯腰将那团丝袜捡起来，想要扔掉，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那股香气又从丝袜上飘来，淡淡地钻进她的

鼻腔。

苏幼微的手指颤了颤，最终还是将丝袜攥紧

在掌心，没有松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舍不得。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

样了。

苏幼微将丝袜藏进袖中，仓皇地站起身，

桌上的书卷也顾不上收拾，踉跄着朝书馆门口走

去。她的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嫣

红，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苏幼微推开门，消失在暮色之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一个黑衣女子正慵懒地坐

着，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屋脊上，赤足在暮风中轻

轻晃荡。

柳溪嘴角微翘，幽深的眸子里映着最后一缕

霞光。

“种子已经种下了。”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

着愉悦的笑意，“幼微妹妹，你逃不掉的。”

她站起身，黑衣在暮风中猎猎作响，赤足

在屋脊上，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黑蝶。

“下一次见面，你会更乖的。”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消失在暮色之中，仿

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