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A班,仅有35人,人均市前50,个个身怀绝技。却造就了半学期气走九次(全科)老师的佳话,成为了全校公认的“魔丸聚集地”。再又一次成功气走新老师们之后,学校花重金,娉请了七位以雷厉风行为著名的老师,专治高一A班。
一日早读时间,三辆黑色劳斯莱斯 逐影骤停,车轮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七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依次而下。“Honey~我的车技不错吧~”一位金色头发,蓝绿渐变眼睛的男子单手勾着旁边墨色长发及腰,有着红金异眸眼睛的男子的脖颈,嬉笑着。黑发男子微笑着,骨扇轻合,挑开金发男子的手,“美,你说,照你这么开,你的美元和石油够你用多久呢?”被唤作美的金发男子笑容一僵,手停在半空中。一旁的银灰色短发男子嗤笑道:“瓷,你让他开,看他能傲多久。”“好了好了,别忘了我们的正事。”海蓝色长发的男子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打圆场。
不远处,A班班长林陌照例履行接待新老师的任务。宽大的校服衬得她更加羸弱。喉咙发紧,胸口发闷。跑,快跑。身体的本能在叫嚣。腿却像灌了千斤,眼前眩晕,大脑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如同搁浅的鱼,徒劳的挣扎。
突然,右脸颊一凉,肩膀上一重,熟悉的轻快的声音在耳畔炸响:“小陌儿!可算找着你了!林陌猛然惊醒,双手自然下垂,“墨染……叶瑶……你们怎么来了?”墨染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容明媚“给你带了酸梅汤,鲜的嘞~”叶瑶关切开口“小陌儿,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白啊,要不然少喝点冰的吧。”林陌摇了摇头,摆手让她们离开。二人已经习惯了她“非必要,不说话”的风格,关系了几句后,硬把一把棒棒糖和酸梅汤一起塞给了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甚是关心的离开了。
待到二人走远,刚松了一口气的林陌忽然浑身紧绷,棒棒糖的糖棍硌着掌心,却似感觉不到疼,冰凉的酸梅汤却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原来,那七名身姿笔挺的男子不知何时悄然向她靠近。“你就是A班班长林陌吧,我们是新来的老师。”肆意张扬的金发男子绕到她面前,蓝绿渐变的眼睛含着笑。林陌僵硬的点了点头,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美,你吓着人小姑娘了。”瓷走到美的身侧,骨扇轻合。周身被围,影子笼罩,黑暗在心中蔓延,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拔腿就跑,逃离这个压抑的空间,但身为班长的职责扣问着她的良心。她僵在原地,跑也不是,留也不是。酸梅汤的冰凉在杯身凝出水珠。
就在林陌的精神即将崩溃时,阴影散去了一道——有人突然后退了,先是身后,再是身侧。林陌如同溺水之人终于得救,嘴唇微张,深呼吸,绷紧的弦在缓缓放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陌打心底里感谢那个最先退后的那个人。
突然,手腕被人扣住,力道虽轻却不容挣脱。林陌愕然,忘了挣扎,怔怔地看着一名留着水蓝色中长发的男子半蹲下来,挽起她的衣袖,精准掰开她紧攥的手,“啪嗒嗒”,手心里,棒棒糖掉落,雪白的糖棍缀染零星几点红。掌心红月牙遍布,点染着几颗红星。落叶飘零,漾开几圈沉默。
一声闷响,塑料杯流出汩汩紫红的汤汁,浸染着青石板,三五块冰反着阳光,刺的人眼睛发痛。女孩手腕翻甩,挣脱开面前男子的手,连退几步,转身就跑,脚步虚浮踉跄,狼狈不堪。“卫,她那是……”白色微长发被随意地用蓝、白、红三色以竖条纹的形式呈现的丝带扎成慵懒的低马尾,色眼睛深邃如崖,被唤作卫的水蓝色短发男子看向女孩跑去的方向,手还保持着虚握状态,缓缓开口:“幽闭空间恐惧症,怕黑畏生,心理创伤异常严重,可以肯定类似情况持续了至少八年。”“八年……她到底……”手腕上系着深邃的海军蓝,上交错着带白边的红色正十字与红白相间的斜十字丝巾的米黄色短发男子话音未落,几人却已心知肚明,八年的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又是靠什么熬到现在?八年苦难足以磨人心志,溃人精神。然而,最可怕的是那默然之人,或已是一具行尸走肉,被厄怨麻痹身,或似浴火凤凰,于湮灭中重塑自我。
她,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