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偏爱

双人舞台的彩排一天天逼近，编曲与编舞基本定稿，剩下的只有反复打磨细节，把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衔接都练到浑然天成。

练习室的灯光依旧亮到深夜，只是空气里早已不是单纯的汗水味，多了一层旁人插不进的温柔气场。

贺峻霖渐渐不再刻意躲闪严浩翔的目光，也不再因为一句轻声叮嘱就慌乱到手足无措。

他开始习惯身边人的存在，习惯递过来时已经拧开的瓶盖，习惯休息时肩头轻轻相抵的温度，习惯镜子里两道始终同步的身影。

只是习惯归习惯，心动却从未减半。

这天彩排走位时，编导临时加了一段设计——音乐高潮处，严浩翔要从身后轻轻环住贺峻霖，下巴微抵，两人一同望向镜中的自己，定格两秒。

动作不难，却足够暧昧。

编导刚说完，贺峻霖耳尖就先红了，下意识抬眼看向严浩翔。

对方正垂眸听着要求，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裤缝，看似平静，耳尖却也悄悄泛了浅红。

“就按这个来，你们俩默契够，肯定自然。”编导拍了拍两人肩膀，转身去调试音响。

练习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贺峻霖盯着镜子，假装研究站位，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动作……会不会太夸张了？”

严浩翔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呼吸轻轻落在他发顶：“编导说舞台效果好。”

“可是……”贺峻霖攥了攥衣角，“很容易让人误会。”

严浩翔低笑一声，气息扫过他耳廓：“本来就不是误会。”

贺峻霖浑身一麻，转头瞪他，却撞进一片含笑的眼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闷闷哼了一声：“赶紧练，别废话。”

音乐起。

前面的走位流畅利落，直到高潮段落，严浩翔伸手，稳稳从身后环住他。

那一瞬，贺峻霖浑身僵了一下。

宽阔的胸膛贴在后背，清晰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传来，手臂收得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下巴微微抵在他发侧，呼吸温热。

镜中两人靠得极近，贺峻霖脸颊发烫，眼神慌乱，却被严浩翔轻声稳住：“贺儿，看着镜头，别躲。”

他咬着唇，强迫自己望向镜面。

镜里的少年眉眼泛红，身后的人眼神沉敛，明明是舞台设计，却像一场明目张胆的偏爱。

两秒定格，动作散开。

音乐还在继续，贺峻霖却心跳乱得跟不上节拍，一个转身险些踉跄。

严浩翔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指尖一触即收，却让两人同时顿住动作。

“贺儿，小心！”严浩翔声音微哑。

贺峻霖站稳后连忙推开他，快步走到一边喝水，杯壁抵在发烫的脸颊上，试图降温。

严浩翔望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休息间隙，工作人员凑在一起闲聊，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两人身上。

“他俩真的绝了，这默契跟刻在DNA里一样。”

“是啊，分开那么久，一合体直接拉满。”

“感觉严浩翔对贺峻霖特别不一样，全程都在护着。”

贺峻霖握着水瓶的手指一紧，假装没听见，耳朵却竖得老高。

严浩翔恰好走过来，自然地坐在他身边，像是故意一般，淡淡接了一句：“本来就不一样。”

工作人员哄笑一声，只当是队友间关系好，纷纷打趣。

只有贺峻霖心里清楚，那一句“不一样”，藏着多少未宣之于口的心思。

等人都散开，贺峻霖才侧头看向严浩翔，小声道：“你刚才乱说什么。”

“没乱说。”严浩翔转头看他，眼神认真，“对你，我一直都偏心。”

贺峻霖心口一撞，说不出话来。

年少时是这样，重逢后更是变本加厉。

别人有的他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

是递水时先试温度，是擦汗时放轻力度，是练舞时下意识护在身前，是深夜里一句“我为你而来”。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两人还小，在练习室吵吵闹闹，严浩翔永远是默默迁就的那一个。

原来有些偏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快练吧，不然又要熬夜了。”贺峻霖别开脸，掩盖住眼底的动容。

严浩翔没再逼他回应，只是起身时，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一触即分，却足够让人心尖发烫。

音乐再次响起，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动作整齐划一，眼神交汇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

舞台尚未登场，心意却早已在一次次靠近里，昭然若揭。

窗外夜色渐深，晚风穿过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