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南歌》开机仪式那天,林晚穿了一身繁复的汉服,梳着高髻,妆容精致。
但现场的火药味,比摄影棚的烟雾弹还浓。
苏曼果然也在现场,而且是以“特邀主演”的身份空降进组——名义上是友情客串,实际上抢走了林晚原本三分之一的重头戏份。
“林晚妹妹,”苏曼在拜神仪式上笑吟吟地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却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紧张,姐姐就是来帮衬你的,顺便……替你分担一下压力。”
林晚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有劳苏姐姐费心。”
开机第一天,拍的是女主与权臣对峙的戏。
导演喊“开始”的瞬间,林晚瞬间入戏,眼神凌厉地盯着对手戏演员。
但在走位时,意外发生了。
林晚身后那座堆砌精美的屏风,底部螺丝松动,随着她的转身,轰然倒塌,直直朝着她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晚下意识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尖锐的边角划破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戏服。
现场一片哗然。
“卡!怎么回事!”导演脸色铁青。
苏曼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茶杯,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冲过来:“哎呀,林晚妹妹你没事吧?”
林晚捂着伤口,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座屏风,在剧本里根本没有,是美术组临时搭建的。
“叫救护车!”制片人在旁边喊。
“不用。”林晚咬着牙,把手臂举起来给导演看,“导演,我能坚持。这片子要赶档期,耽误不起。”
她知道,一旦停工,苏曼就会借机煽动舆论,说她“耍大牌、带伤罢工”。
导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先简单包扎,换个机位,拍特写!”
就这样,林晚带着伤口拍完了当天的戏份。
收工时,手臂已经疼得麻木。
她回到化妆间,刚想处理伤口,手机响了。
是宋辞。
“听说你受伤了?”电话那头背景嘈杂,应该是刚下飞机。
“小伤,没事。”林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哪个剧组?”宋辞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让律师过去看看合同。”
“别!”林晚急忙阻止,“这是我的戏,我能处理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晚。”
“嗯?”
“我不是要干涉你。”宋辞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受不了你受了委屈还要自己扛。”
林晚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影视城的万家灯火,喧嚣而孤独。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不想做依附你的菟丝花。苏曼想看我笑话,我就得站得比她还直。”
“好。”宋辞妥协了,“但你要答应我,有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
挂断电话,林晚刚放下手机,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听说你受伤了?”她笑得假惺惺,“姐姐来看看你。”
林晚没理她,低头处理伤口。
苏曼把花扔在桌子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林晚,你别以为攀上了宋辞就能高枕无忧。这行水深得很,你那点手段,还不够看。”
“是吗?”林晚抬起头,眼神清亮,“那苏姐姐可得教教我,怎么才能在片场布置那种……恰到好处的‘意外’?”
苏曼脸色一变。
林晚慢条斯理地缠着纱布:“不过不用了。我已经让场记把今天的监控备份了。苏姐姐,下次想害我,记得把螺丝拧得更紧一点。”
说完,她拎起包,越过苏曼,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苏曼气得浑身发抖。
林晚走出大门,夜风吹在受伤的手臂上,隐隐作痛。
但她知道,这一仗,她赢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