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与：爱意涌现》_2.实验体 - ${authorNickname}

ooc致歉

天刚蒙蒙亮，薄雾轻笼。

与一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对上拉库斯的猩红的瞳孔，他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与一。

“这么早就醒了？”拉库斯的指腹摩挲与一眼皮下的黑眼圈，纳闷地说：“你是更喜欢雷奈么？还特意弄了个跟他同款的黑眼圈。”

与一：“……”他脑子还不太清醒，地板太凉被子很薄他冻醒了好几次，这些就够艰苦了还要承受拉库斯的玩弄。

一分钟后，与一茫然的眨了眨眼，开始回想拉库斯刚才有没有说话，拉库斯好似看出与一的心思，于是拉库斯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陷入沉思，唇角不自觉上扬。

人类真是笨死了，睡个觉都能睡糊涂了。

“你…刚才说话了吗？”与一试探性开口。

拉库斯如实说：“说了。”

“哦。那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你猜。”

“我猜——”与一犹疑两秒，说：“你在跟我说话。”

“为什么。”

“因为这里就只有我和你，你说话了就肯定是在说给我听。”

拉库斯点点头，“脑子终于清醒了？”

“嗯。”

“我累了。”拉库斯说。

与一下意识听成“我饿了”他扯了下宽松的衣服，露出一大截肩膀。

拉库斯早就在他睡觉时喝饱了，此时没有吸血的欲望。

“我说我累了，”拉库斯重复道。

“哦哦，抱歉。”与一顿时反应过来，他起身，说：“那我给你捏捏肩？”

他眼里没有谄媚只有真诚发问，拉库斯想说的是他累了，要与一出去待着别在他眼前碍眼，不过听他这么说拉库斯将那些话咽下喉咙，嗯了一声。

与一说：“我没给人做过这个，不熟练，弄疼你了不要怪我。”

拉库斯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头，大概是满意的，与一见他一动不动以为他睡着了，心下疑惑昨晚拉库斯折腾他那么久，吸血鬼不是不用睡觉的吗？

约莫一个小时后，与一带着疲累的手指离开了房间，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轻轻把门带上，他并没有注意到拉库斯已经睁眼瞧他了。

拉库斯纤细的指尖夹着一根棕色头发，昨晚不小心拔断了一根，忘记扔了，拉库斯随手将它放到一边，拿起柜台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还不错。”他说。

他说着很快又翻了下一页，良久，他呢喃着：“那就先留着吧。”

…

与一一上午都没有见到那个女仆，不会是被拉库斯解决了吧？与一正冒起这个念头就见大门是打开的，庭院拿着拖把拖地的正是那和女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女仆显然亦是见到他了，只是扫了一眼又匆匆低头，不敢搭理的样子，与一微愣，就见有吸血鬼站在门口，他面无表情的，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与一认出是一直跟在拉库斯身边的那个吸血鬼。

与一往旁边诺脚步，好在雷奈只是盯了他三秒就走了进来，他扫视一圈，开口道：“你家大人呢？”

“在楼上休息，”与一说：“已经睡了。”

“？”雷奈皱眉，似是不解，他嗯了声抬脚往楼上走去。

雷奈打开门见到拉库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翻看文件，拉库斯听到动静，朝他打了个招呼：“嗨~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雷奈倚在门边，淡声说：“他说你睡着了我来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一回事。”

“嘁。”拉库斯坐起身，说：“不用理他，他就是呆呆笨笨的。”

“不杀了他吗？”雷奈问：“不会真要一直留着吧。”

“唔……看着挺乖的，正好多了个笨蛋日子也不那么无聊了，就留他几天生命吧。”

拉库斯没有收宠物的爱好，那天提出来也只是故意气与一的同伴的，他原本想的是带回来的当天就杀了但是与一做的事都没有让他不高兴反而还给他增添几分高兴，那就再等几天吧。

“说正事，来找我干嘛？”拉库斯说。

“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吗？”

“是吗？我叫你来干嘛？”

“……我走了。”雷奈说着就要从窗户跳下去，拉库斯拦下他，“开个玩笑嘛，你还是那么较真，来，过来坐。”

拉库斯交给他一堆文件，“拿主意的事你最擅长了，就交给你吧，不用告诉我了我对你是十足的信任。”

“那你现在干嘛？”

“我？我睡觉。”

“你睡得进去？”

“睡不进去，装一会儿。”

女仆观察了周围的动静才偷偷摸摸走到与一跟前，“他们都不在大厅吧？”

“不在，都在楼上的房间里。”

“那就好，刚才我都不敢多看你一眼，哎！你跟我到庭院那说话呗，咱到那棵树后面绝对不会被发现。”

与一有些难为情地说：“拉库斯说他让我去哪里我才能去，不让我去我半分都不能靠近，抱歉啊。”

女仆低落应了声，很快又笑着说：“这有啥好道歉的，小事小事，反正他们不会这么快下来，我俩站这也可以！”

“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这么快下来？”与一疑惑道。

“害，我可不是白待的，拉库斯大人几乎每周都有文件要看，汇报要听，偶尔还开会，有次七天开了四次会，好像还开很久。”女仆提醒道：“对了，有时开完会他的心情还不怎么样，能躲就躲。”

“哦哦。”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女仆又开始说她的名字：“我叫阿莲，太久每跟人说话都忘了问你。”

“叫我与一就好，”与一说：“你好啊，阿莲。”

阿莲：“与一？这名字好适合你啊，真好听。”

与一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阿莲和他说笑着，很快她的笑容就变得苦涩，“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与一惊讶道：“为什么呀？拉库斯惩罚你了吗？”

“不是。”她摇头，说；“下午我就要被转移到俄国了，吸血鬼选了一大批人类给俄国德国的贵族当食物，我也在其中。”

与一还没开口，身后就有两个披着斗篷的吸血鬼，显然是带阿莲走的，他们不多废话，抓着她的肩膀就往外带。

与一无能为力地望着，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又如何去救。

虽然认识不久但他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一整天与一的心情都是低落的，不知情的拉库斯还以为他无聊，于是就良心大发允许他出庭院，与一扯了扯嘴角，说谢谢。

这下拉库斯悟了，他这是不高兴啊，人类的感情就是麻烦。

半晌，拉库斯戳了戳他的脑袋，“喂。”

与一回过神，“怎么了？”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吧，不吃别糟蹋饭，碗底都要被你戳烂了。”

与一不好意思地将筷子放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当晚与一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几个被附身的鬼一直追他，他一直跑还时不时回头看见他们凶神恶煞的穷追不舍，与一吓得心脏都要出来了，直到胳膊被掐得疼醒。

拉库斯松手，莫名道：“你乱动什么？睡着了还要跑步啊，这么勤奋。”

“……没有。”与一以为吵醒他了，歉意道：“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你继续睡吧，我不会再吵了。”

与一今夜又失眠了，他一闭眼就是那个恐怖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失去意识。

…

“实验体？”拉库斯盯着其中一行字，喃喃道：“柊家禁忌人体实验的产物……”

本以为这就够惊人了，结果拉库斯翻页看到更震惊的一行字。

“体内有炽天使因子……？具备非人类的潜在力量”

他忽然想起上次开会会议提到的“终结的炽天使”的危险禁忌实验。

“人类果然很可恶。”拉库斯想起与一还在呼呼大睡，也不知道他昨晚发什么病。

他看了下躺在地上熟睡的与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软软的还挺好玩，完全没有非人的感觉，想不到他还有那样的身世，难怪有点呆头呆脑的，被那些人类弄的吧。

“怎么了？”

一道沙哑又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

拉库斯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与一下意识摸了摸脸，被拉库斯捏过的那块有点凉，他又问了一句：“怎么啦，拉库斯大人？”

“不给摸？”拉库斯反问。

“没有，给的。”与一说。

“以后上床睡。”

“好——啊？”与一错愕地问：“为什么？”

拉库斯淡淡地说：“我说你就照做。”

“再多嘴就杀了你。”

“……好的。”与一应道，心下疑惑拉库斯的决定。

“出去。”

“是。”

与一侧身刹那瞥见了密密麻麻的纸张上有自己的名字，他顿住，还没看清其他的内容就听拉库斯幽幽地声音响起：“好看么？要不要凑近点看看。”

“真的可以吗？”与一眼神有些期待。

拉库斯：“……”他到底有没有情商？

“假的，再多嘴就让你从这滚出门口。”

“哦…”与一失望地说，他回话时趁机又看了一眼，还有优一郎和君月的名字，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他慢吞吞地走出门，关门前不经意扫了眼床，拉库斯裸着上身找衣服，估计要出门。

“要进来仔细看么？”

与一没说话赶忙把门关上，拉库斯嗤笑一声，摇头换上衣服。

拉库斯允许与一在庭院活动，庭院很大，要是世界没发生病毒那这里都算有钱人住的了，想到这，他不经好奇吸血鬼城市是不是也用钱，下一秒又否定念头，吸血鬼的阶级地位严重，想要什么都是低等的吸血鬼去做。

周边很多吸血鬼走动，拉库斯这么放心也许是想到这一点，实际上与一不会逃跑，没机会且不识路。

路过的吸血鬼都会看与一一眼，与一不想进公馆，只能走到大树后面待着，这里有点难被发现，他索性就坐着发呆，三三两两的花瓣落下与一才发觉树开花了，还有淡淡的清香。草坪不怎么扎屁股他就靠着大树渐渐入睡，这几天他睡得不好，都失眠，这一补觉就补到下午三点。

他眉眼还浸在未散的睡意里，两秒后逐渐清醒，与一垂头，两片粉嫩的花瓣缓缓飘落，他这才注意到头顶落满花瓣，他伸手拍掉，起身拍了拍衣服。

他正要进门，转身那刻停顿住，庭院外的吸血鬼不知何时多了起来，他们的神色很紧张好像在找什么，难道是人类攻打过来了？

与一还挺想优一郎他们的，也不知道那天后他们有没有安全出去。

唉，与一心中叹息，抬脚往公馆走，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与一侧眸，只见方才那些神情紧张的吸血鬼们都面无表情地瞧着他。

与一还以为他旁边有人，毕竟吸血鬼基本正眼都不看一眼人类，又怎会齐齐看向他，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旁边是墙壁，与一的步子变慢，他每走一步就观察他们的表情，依旧无表情但眼睛会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

“……”有种不好的预感。

与一没再磨蹭，大步离开了。

与一刚关上门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说话声。

“站住。”

是拉库斯的声音。

与一转身，拉库斯的眉宇间透露着不悦。

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他惹的？睡一觉也能招惹他啊？还是说刚开完会。不管什么原因，与一选择先道歉。

“对不起。”

“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吗？”他轻声问道：“还是我做错什么了么？”

与一紧张又小心翼翼地询问倒是让拉库斯的火气瞬间消下去了，他一时不解为什么会有人长着一副人畜无害又弱小实际又不弱小的脸？

“……”

与一见他脸色缓了些却不说话，再次轻声问道：“拉库斯？”他不习惯叫“拉库斯大人”在意识到漏了两个字，他补充道：“大人。”

拉库斯冷哼一声，说：“我允许你出去走动，没允许你去那么远，也不知道报备。”

与一张了张口，眼神带着不解。

才乖了几天啊就这么快藏不住内心的想法了吗？拉库斯很不高兴，他自认为自己对与一已经很好很仁慈很善良了。

“……庭院的活动范围不包括树吗？”与一问。

拉库斯顿住，仔细想想汇报的吸血鬼说他从树那边出来的。

那就是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他总不可能跟家畜道歉吧吸血鬼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包括。”拉库斯理直气壮道：“认错人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好劣质的谎言，是一点也不想找适当的理由忽悠他，但转念一想，普通的吸血鬼本就把人类当低贱的家畜，更别说贵族和拉库斯那样等级的吸血鬼是怎么想的了。

与一低头沉默，掩盖眼里的几丝厌恶。

“你去那干什么？”拉库斯问。

“本来想透透气，不小心睡着了。”

“是挺不小心的。”

这语气也不知是阴阳还是别的意思，与一不想招惹他，“抱歉，没有下次了。”

拉库斯的余光扫了眼与一，总觉得与一对他有股淡淡的杀意和恨意，第一次见面和上次他们被包围时都出现过一次，可很快又消失不见，就好像是拉库斯的错觉。

错觉吧，拉库斯想，毕竟他们无冤无仇，与一也不是狡猾阴险之人。